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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第二天起,白子畫就把花小骨當做正式的長留弟子對待,但也只要求她每日早起,其余時間并不管她。
“你體質(zhì)較差,每天卯時起身,為師先教你凝氣的法術(shù)。吸收天地靈氣,是修仙的根本,對你身子也很有好處。”這個花小骨從他剛認識起就發(fā)現(xiàn)她體質(zhì)極差,體內(nèi)勉強有一股強勁的氣息支撐,所以他首先就要調(diào)整好她修煉的底子。
“好的,謝謝師父。”卯時是什么時候?子丑寅卯……六點鐘!!她以前上班都沒那么早起過!
“你現(xiàn)在沒有半點內(nèi)力,無法御氣,長留的云霄九式,你先練習其形,等時候到了,自然可以融會貫通。”
“師父,小骨什么時候可以學御劍?”
“還不到時候,御劍要先學會御力,先把身子練好吧。”
“哦。”
花小骨每天早晨早早就起來,用白子畫教的凝氣方法在院子里打坐,約半個時辰后練劍,但是她手上只有以前白子畫送的那把木劍。白子畫開門就見她拿著那木劍在比劃著,他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喚出自己的赤郢劍,說:“花小骨,你先用這把劍吧。”
花小骨停下身來,看見白子畫,欣喜的笑著說:“早啊,師父。”又見白子畫把自己的配劍給她,她驚訝的開口,“師父,這不是你的佩劍嗎?你把劍給了我,那你自己怎么辦?”
“為師用不用都可以。你不必擔心,這只是我暫時使用的佩劍。”
“哦,那小骨就先謝謝師父了。”
花小骨雙手捧過赤郢劍,望著那通透閃亮的劍身,心下喜愛不已,這是師父大人用過的劍,她花小骨今天終于擁有了一把真正的劍,她華麗麗的修仙旅途終于正式開始了!
一上午她都在院中勤奮地練習,有了這把劍,原本覺得生硬的劍招練起來都流暢舒爽得多。
午后宰相的寶貝兒子剛睡醒起來,就到西苑來找花小骨了。這是那個在驚悚的馬蹄下抱住自己的姐姐,他一定要帶她好好地在城里玩,他要把自己最寶貴的竹馬和皮鼓跟姐姐分享,他要跟姐姐一起去放紙鳶,捉蛐蛐,他要帶姐姐去看他最喜歡的皮影戲。
除了練劍,花小骨都被這位小世子帶著全城到處轉(zhuǎn)悠,白子畫并不限制她的去向,只是暗暗在她身上下了法術(shù)。自己觀微不到她,無法隨時注意她的動向,只能這樣,花小骨已經(jīng)是長留弟子,豈能隨意被妖魔傷害!
白子畫自在京城查探妖孽行蹤,漸漸有了線索,城南外近幾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有凡人失蹤,但是那條線索很快又被誰刻意毀滅。還是跟之前一樣,連他這個修為極高的長留上仙都無法察覺那個妖孽的所在,他究竟從哪里冒出來的?
每日向晚,有時候白子畫回來,卻不見花小骨,還好她回來的還不晚,也算勤奮,不管早晚,她都會堅持練劍,或者是在夜里學著師父靜靜凝神。
他白天會在房中看書或者入定修煉,花小骨知道他不喜歡別人打擾,沒事也不會來見他。每至一定的時辰,他有時候會聽到那孩子來找她,有時是國公府的女兒,還有時候,是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國公世子。
中秋那天早上,早早花小骨就起床了,卻沒有練劍。她借了府里的廚房忙上忙下的,一個時辰之后就見她做出了好幾十個色潤皮薄的精美月餅,有蛋黃、蓮蓉、綠豆、清茶,還有各種蔬果的內(nèi)餡,皮酥餡美,她又分發(fā)給府中婢女侍從,那些人個個贊不絕口。
將近午時白子畫在院中看到她的時候,她在小心翼翼的包著幾個特別迷你的月餅,口中嘀咕著:“不知道會不會太重……”
不久后就見她端著幾個得意之作拿到他的房中敬上,口中說道:“師父,今天是中秋節(jié),您也嘗嘗小骨做的月餅吧。”說著又給白子畫沏上新茶。
看著她殷切的雙眸,白子畫勉強吃了一口。
“怎么樣?好吃么?”
“挺好。”
“師父,那小骨可不可以……嗯,今天晚上城外有煙火晚宴,沅彤沅英邀請我一起去看,就是可能會比較晚回來,可以么?”這沅彤沅英是國公的第二女和第三子,二人年紀和花小骨差不多,所以他們經(jīng)常以報恩為借口帶花小骨在城中游玩。
“可以。”
原來這才是她的目的,只見她征得他的同意,高興得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師父,那你……”
“為師已不需要過凡俗的節(jié)日。”
下午臨出門的時候,花小骨精心打扮了一番,那個世子沅英就來把她接走了。國公入皇城參加中秋盛宴,府里的下人們也大都回家過節(jié),或是出門玩耍,一時間整個宅子都安靜下來,只剩下長留上仙在這個寂靜的院子里獨自一人入定。
直到圓月已經(jīng)掛在正空中,花小骨才回來,又是那個世子送的她。花小骨看了看白子畫的房間,房中已經(jīng)不亮燈了,所以她也徑自回房去了。
梳洗過后,夜已經(jīng)很晚,她應該睡了吧,白子畫重新入定,但是不久之后,一陣輕輕的響動從花小骨那邊傳來。白子畫又嘆了口氣。
花小骨提著個小小的燈籠,手上托了一疊自制的月餅,往院外走去,來到蓮花池旁的涼亭內(nèi),把月餅和燈籠都放在石桌上。她望了望眼前的蓮花池,池中蓮葉被月光如輕紗般籠罩住,遠遠還能看見外苑掛的幾個燈火。今晚她倒沒再胡思亂想,只想在這靜夜里對著月光,默默幻想自己陪著爸媽吃月餅的情景,千年后的月亮還是這個月亮,就讓這月光把自己的思念寄回那個時空吧。
正當她抬頭觀月低頭思鄉(xiāng)完后想回房,一個轉(zhuǎn)身,卻差點撞到一睹銀色的肉墻。
“師父!”
白子畫原本只是想遠遠站在苑門邊,靜靜看著這個身影,腳下卻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剛到亭中,誰知道她會突然轉(zhuǎn)身。他側(cè)了側(cè)身,問:“為什么這么晚了一個人在這里賞月?”
“師父,小骨回來晚了,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睡了,我才自己過來的。師父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圓,天空也很亮,我以前從沒見過那么好看的天空。”花小骨指著天上的皓月笑吟吟的說著。
“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