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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只不過是要做個開顱手術。”我聳聳肩，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把手里的晚餐往桌子上一放。

“什么？開顱？就是，就是把人的腦袋……”她語無倫次的比劃著，動作夸張到像一個搞怪的無知小丑。

我點頭跟她確認事情正如她所理解的那樣。她愣了一小會，然后發瘋似得大喊大叫。

“瘋了瘋了瘋了！你們都瘋啦！想打開人的腦袋？！打開腦袋會死人的！！”她的尖叫聲振聾發聵，我堵住耳朵也于事無補。

“喂喂，這都什么時代了，手機電腦你都可以接受啊，怎么一個顱腦手術你就接受不了啊？”我連忙招手讓她停下。當然，我的話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廢話，人的腦袋怎么說開就開啊，打仗的時候、衙門處決人的時候，那腦袋說砍就砍，一個槍子兒打過去誰也活不了！”

“是手術啊！他腦袋里面長了個東西，不給拿出來他會死的。”我簡單的給她解釋道。

“長東西？”她的尖叫聲瞬間即逝，被我的一句話吸引住了，“長什么了？嚴重么？為什么會長啊？”

“喏，這是病歷，你先看看。”我把病歷往她面前一推，不經意的把張坤瑜的賬戶不小心露出些邊角，好吸引的她去翻看。

“這個怎么還是彩色的？還有這個，有深有淺的，這個是做什么的？”她拿著檢驗單和拍的片子像一個好學的孩子再請教問題。

我大概的跟她講了一下，張一愷的頭痛和眼球外凸都跟這個疾病有關，早期發現并及時進行手術治療，基本就沒什么大問題了。

“你確定不會有危險嗎？”她抬頭看著我，仿佛我這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真的比她多了些什么經驗。

“我在這個行業工作過，你放心吧。而且張坤瑜給他找了最好的醫生，不可能有問題的。”我安慰她道。

“哦，那什么時候做手術？”她邊看我邊翻著資料，突然她的眼睛落在張坤瑜的賬戶明細上，“這個是什么？好多數字啊。”

“額……這個啊……”我支支吾吾的不肯說，讓她很著急，甚至有些不耐煩。

“到底是什么呀，你倒是說啊！”她搖晃著我的胳膊催促道。

“張坤瑜的賬戶，這上面的數字是他的資產。”

“然后呢？”她追問道。

我撓撓頭，猶豫再三說道：“你也看到啦，數字越來越少。”

“再然后呢？越來越少是什么意思啊？”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長嘆一口氣：“就是說張坤瑜基本沒啥錢了，要說正常生活還可以勉強維持，但做手術的話這些錢不夠。”

“需要多少，還差多少？”她起身往我面前靠近，幾乎要貼到我臉上來了。

我推開她說：“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啊，是醫院說了算。做手術要花錢，他吃藥打針要花錢，住院時候的要買補品……”我掰著手指給她數，越說她越焦急。

“我拿給他。”她一副我決定了的樣子。

“什么？”我困惑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