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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房間如釋重負的往床上一躺,顧不上脫掉外衣,也懶得去沖澡,只想著就這樣睡一個好覺,醒后好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天亮沒多久,張坤瑜便起床準備早餐,安靜地在廚房忙活了一會,飯香飄進房間。我翻個身還想繼續睡懶覺,卻被張一愷煩人的起床氣和他無意碰倒的水杯吵醒。我煩躁的用被子捂住頭,試著繼續睡去,張坤瑜卻沖我喊著該起床洗漱吃早飯。
有一種放假了我媽也一定要催我早起的錯覺。“啊啊啊啊啊!”我痛苦的從床上坐起來,布滿血絲的眼球頂著一雙黑眼圈,還有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這讓我看上去像一個瘋女人。迷迷糊糊起床,腳剛沾地腿像軟了似的直直的往地上倒去。這種無力感有那么一瞬間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廢掉了。
等我洗漱完走到餐廳,張一愷已經打著哈欠說吃得好飽,連連夸贊張坤瑜的做飯手藝越來越好,而張坤瑜則報之以笑容。眼前這一幕讓人看了好溫暖,心生羨慕。
我晃晃悠悠的在餐桌前坐下,張坤瑜接著端來早餐。
“不知合不合你口味。”他笑著,溫柔的聲調讓人著迷。若不是張一愷演技拙劣的咳嗽聲提醒這是他的人,我大概真的要迷戀一陣了。
我倆沖彼此笑笑,他轉身去哄張一愷。我埋頭邊吃邊想著如何讓張一愷的疾病變得更加刻不容緩?俗話說得好,招數不在新,管用就好。除了我夜襲他的大腦,要他做幾個噩夢,想來也沒有更簡單可行的辦法了。
我找到胡偉和封苓荊,請他們幫忙攻擊幾家大型醫院的系統,順便我借著工作一年以來的人脈,強行懇求幾位著名主任醫師幫忙給張一愷下達必須手術的醫囑。辦妥這些后,當晚我便溜進張一愷的夢境,把他兒時的悲慘遭遇和成年后的坎坷道路好好翻閱一遍。光這些痛苦經歷都足夠他消化了。不過陳柯曾無意間提到過,我可以從人類的記憶中尋找原始的記憶。依照黑貓對我說的名為羅伊的外族男子,雖談不上噩夢家的鼻祖,但是人類發展幾千幾萬年,大概會有這方面的零星記憶吧?
人類的大腦中都會殘留著祖輩的記憶,就像返祖這種現象,雖然極其被發現,但既然有機會,不如我就嘗試一下:
羅伊出生的地域與我現在的地區完全不在同一大陸,而且語言不通,生活方式更是天壤之別。零星的一點記憶已經足夠我繼續探索,不必強求。凌晨一點多鐘,我回到自己的意識,揉著疼痛的腦袋不禁感嘆這折磨他人的技能對自己也還是有反噬的,到底什么時候能夠如魚得水呢?
早上六點半,大家被張一愷痛苦的尖叫聲驚醒,張坤瑜緊張的連忙問他怎么了,劇烈的頭痛使得張一愷說不出半句話,呲牙咧嘴的他抱著頭在床上來回打滾,雙腿到處擺動著。那痛苦的樣子讓我害怕,又讓我感到興奮。或許越是恐懼邪惡的人越是渴望力量,否則怎么彰顯自己的強大呢?到后來,我真正的站直身子,俯視著過去自己的種種弱小行為,不免得想要發笑、諷刺。
我連忙撥通聯系好的醫院和醫生電話,在救護車相當及時的趕到家里之前,張坤瑜死死地抱住張一愷,他眼含淚水故作堅強的心疼表情突然讓我有些內疚。我別過頭去幫他收拾幾件衣物,在門口安靜的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十五分鐘后,救護人員動作熟練的把張一愷抬上了救護車,束縛帶固定好后車門一關,便直奔醫院而去。我目送著他們離開,心里面還惦記著藏在家里暗處的鄭秋涵。
“你一定看得到吧,你心愛的男人的后代,既然守護,也一定不希望他這樣的痛苦死去,就算心有怨恨,張一愷若是真的輕松離世,你也心有不甘。嘴巴上說是因為愛,這么久了你突然出現打擾他們的生活,也有報復的心理吧。”我心想。
我不敢保證這次的計劃是否會成功,畢竟我沒什么戀愛經驗,也懶的取什么經,同為女人,我大概可以猜得到些心理反應。
不過,封苓荊回我短訊時說的一句話讓我很焦慮,當然這也是我接下任務以來最為鬧心的事:“盛暄,你會除靈么?”
我不會啊!我二十多歲的人,長這么大突然被告知是惡魔,自己的技能大招還沒學會,我哪知道?!我心里一陣咆哮,可陳柯下的命令我不敢違背,硬著頭皮也要把它解決了。
有時候我會想:為什么我身邊總會有奇奇怪怪的人,莫不成大家都是怪人,所以相互吸引才聚到了一起?總之,我認識一個朋友,在大學時候我倆偶爾聊得來,說到地獄啊,蠱毒啊,惡靈啊,日本童謠啊等等一類的話題,她很是明白。當然她不是專業干這行的,但了解這些的人一定也知道怎么接觸這方面的專家。
“米爾,你在家呢?”走出家門后,我撥通一年多沒有打過的電話。
她清清嗓子回答:“嗯。在家呢。有什么事么?”
“嘿嘿,幫我個忙,介紹一個專業的除靈師。”
她有些不解,愣了一會試探性的反問道:“你遇到鬼了?”
我裝作難為情的樣子回答:“是朋友,說半夜家里有女鬼作祟,請了幾個江湖道士都不管用。上學時候你最懂這個,所以我趕緊請來幫忙。”
“哦哦,好呀。什么時候有時間,你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今天可以嗎?”我邊打開車門邊說。
“他就住在我家附近,等下我問問他在不在……我看到他了,他剛買菜回來了,我發給你地址,你來找我吧。”她興奮的連忙發來地址,好像我才是來解決問題的人。
按照地址上寫的位置,不一會我便開車到了一座家屬院前。老舊的房屋看上去有近百年歷史了。被爬山虎吞噬了大半邊的墻體屋頂,說文藝的大概只有那些攝影家和作家了。在我眼里,只有恐怖,大自然的力量永遠耗得住時間流逝,而人類短短幾十年壽命,連同人力創造的事物也會瞬間即逝。
停好車,數著門牌號我往老樓走去。輕聲叩門,片刻得到了回應。米爾打開門,望見屋里面收拾的相當整潔干凈,想起我閨房的臟亂,臉頰突然有些羞紅。
“我剛才去拜訪他來著,你坐下歇一會,他在家要準備些東西物件,等他打來電話通知時我們再過去。”
我點頭應著,端著她遞來的茶杯。
“怎么樣,我托人買來的茶。”
“不好意思,我不會品茶,我平時只喝白開水,偶爾喝點酸牛奶……”我十分抱歉的回答她,但又生怕辜負了她的好意,“第一次喝茶,感覺很棒!”
她瞅瞅我,得意的說道:“那是,是你運氣好,這茶很貴的。”
不一會,電話鈴聲響起,米爾連忙起身接起電話。說過幾句恭敬地話語后,拿起衣物對我說是除靈師打來電話,要我們現在一同過去。
走了不一會,在一獨棟老樓前暫停了腳步。米爾小心恭敬的上前敲門。得到允許后才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