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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住在這里就好了,依山傍水,真的非常愜意。”
“嗯。”
“住在這里,大概連時間也能忘記了,就在這里隨著花草樹木一起枯榮,未嘗,不是一種圓滿。”
“嗯。”許臨淵抬手摸上了她的頭發,她的發絲在他的指尖,幾個月來,他看著它們由短變長,正是歲月的記錄。
“我曾經看過一本書,關于個人成長的。那個作者很有意思,他說,一朵花兒,它成長的終點就是枯萎,而一個人,成長的終點就是接受自己有局限,明白‘枯萎’是自己必然的結局。”
許臨淵聽了這話,搖了搖頭,“我能接受自己枯萎的結局,只要,那時是與你一起在風雨中并蒂。”
鄒之佳抬起頭,仰望他夜色里的明眸,對他窩心的告白投去贊許。她伸長手臂把他的脖子勾住,然后拉他下來與她接吻。許臨淵別扭地坐在輪椅上,側著身、彎著腰,努力維持平衡與自己的愛人擁吻。
分開后,鄒之佳對著他笑,“沒想到,跟我在一起之后,你居然變得不怕死了。”
“嗯?”
“只要與我并蒂,你不是連枯萎也不怕嗎?”
“哦,你說的枯萎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許臨淵話說一半,神秘地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以為什么?”
“咳咳,枯萎,顧名思義,就是‘枯——萎——’啊!”許臨淵在說“枯萎”的時候,使勁把這兩個字拉長,然后說完,他還對著鄒之佳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睛。
鄒之佳秒懂,一把把他推開。
“許臨淵你滿嘴污!”
“我哪兒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說的是,巴金先生說的,‘不要像那小草,霜一來就倒下去枯萎了!’你這個色女,想到哪里去了?!”
“……”
“到底誰的思想更污一點兒啊?”
許臨淵強詞奪理,無情地將鄒之佳奚落一番,然后把她晾在了一邊。鄒之佳自知斗不過他,獨自坐在一邊發功,擠破腦袋地去想如何才能治治這條舌頭比身體更滑的小魚兒。
“色女,怎樣,要不要回去我服務一下你啊?”
自從在波士頓復合以后,雖然經常同床共枕,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做過那件事。許臨淵已經忍得百爪撓心,可是,鄒之佳每天睡覺前抱著個VirginMary禱告,讓他想使壞也沒有機會。
鄒之佳挑眉,怒道,“看來今天不治治你是不行了!”
說罷,鄒之佳轉身抓起了許臨淵的一只腳腕,輕輕一扯就把他腳上穿著的一只嶄新的休閑皮鞋扯了下來。離開了鞋子的支撐,許臨淵綿軟的腳腕瞬間耷拉了下來,腳朝外翻,下垂得很厲害。
“喂,你干嘛!”許臨淵撐著坐墊彎下腰,伸手想要阻止鄒之佳的暴行。
鄒之佳當然不肯住手,一抬手又扯下了他腳上的襪子。襪子被人“武力”扯下,許臨淵感覺自己好像被非禮了一般。他無力蒼白的腳在鄒之佳的手中隨著慣性顫抖了兩下,然后死寂一般地任她擺布。
“君子動口不動手!”許臨淵伸手與鄒之佳搶奪自己的腳,鄒之佳也不與他糾纏,松了手。她把他的鞋襪遠遠地放在自己的身后,一個他夠不著的地方。
“哎!”許臨淵的腳從鄒之佳手里掉落,磕在了踏板上,雖然不疼,但讓人看著還是有些怪異。
“把鞋還給我!”
鄒之佳不理他,抬手抓起他的另一只腳,然后輕易一扯也把另一只鞋子扯掉。然后她把這只鞋子也放到自己身后,讓許臨淵夠不著。
“喂,住手!”許臨淵有些著急,對于鄒之佳一連串的“暴行”,他竟無能為力。
然后鄒之佳拿起他還穿著襪子的腳,準備把它這最后的保護也扯掉。
“喂,你住手,住手!”
許臨淵雙手上去跟鄒之佳搶奪自己的左腳,左腳在她的手中隨著他們的動作一顫一顫的,無力抽回。
許臨淵死死抓住自己的腳腕、按住襪口,不讓鄒之佳把它脫下來。兩個人糾纏了一會兒,鄒之佳終于放了手。
“把鞋子還給我!”許臨淵坐直,命令道。
他的兩只腳失去了鞋子的支撐,有些可憐地耷拉在踏板上,無精打采。而且一只穿了襪子,另一只就清爽地掛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