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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許臨淵牽著狗、陪著鄒之佳在農家菜館附近轉了轉。農家小院,地面并不平整,以前來這里,許臨淵從來沒有細致地游覽過周圍的景致。雖然是夜色沉沉,周圍的景色看得并不真切,但有美人作陪,許臨淵依然興致勃勃。
鄒之佳發現小院的后墻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潺潺的流水別有一番靜謐。她先獨自去探了探路,回來后聲情并茂地跟許臨淵描述那條溪水是如何得美,終于說動了他,讓他大著膽子跟著她一起下到水邊。
地面離溪水有三米高,周圍都是原生態的細沙河灘。鄒之佳倒退著扶著許臨淵的輪椅,順著一條泥土路一路下降。泥土路角度傾斜且不平整,許臨淵坐在輪椅上被顛得左搖右晃,他緊張得握緊了輪圈,努力控制輪椅下行的速度。若是獨自來此,他絕對不會嘗試這么危險的事情。費了一番周折,等他們下到溪水邊,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溪水邊寂靜無人,只有嘩嘩的流水聲和不迭的山鳥鳴叫。有山有水之處,總是讓人忘卻歲華。
許臨淵面水而坐,柔和的月光里只能看到樹木的輪廓,讓人摸不清山的形狀,難得習習涼風帶來林濤翻騰,讓人對山聞而不識,不得不感慨自然的神秘。
溪水就前,解了酷暑之中的一份煩躁,許臨淵心情開闊,低聲細語:“果然僻靜。好像《西游記》里面說的,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鄒之佳站在輪椅后面,圈住他的肩膀,難得的,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手在許臨淵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揉著。許臨淵抬頭靠到她的懷里。之前他們分開了幾個星期,現在,他真的很想念她的懷抱。
他的頭在她的胸前蹭了蹭,這是坐輪椅的男人經常獨享的特權。他抬起臉,索要她的吻,她低頭,小心地輕輕觸碰。
短暫的親昵,她離開他的唇,他卻還意猶未盡。
許臨淵拉著鄒之佳的手,喃喃低語,“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鄒之佳低頭,讓自己的臉頰靠著他的臉頰,回答說,“好的。以后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了。”
許臨淵緊緊抱著她伸到他胸前的一只胳膊,就好像要抱緊她一樣。
他們一站一坐,也可以緊緊相擁。
輪椅在河灘上不容易移動,許臨淵就獨自面水坐在水邊,往前一小步就是溪水,他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
他正一人獨坐靜思,一旁的鄒之佳和南門卻一刻也不消停。南門似乎在水里發現了什么,追著流水“汪汪”嚎叫。鄒之佳追著狗,也在溪水邊上躥下跳,玩兒得不亦樂乎。許臨淵看完了山、看完了樹,目光終于又移到了面前的一人一狗身上。他的目光追逐著她們,觀察她們玩耍,嘴角不經意上揚。
鄒之佳正跟南門玩兒得開心,無意間回頭,隱約看到許臨淵在暮色的掩護下肆無忌憚地注視她。她朝他走過去,然后在靠近他的位置蹲下身子,從水邊撩起一點水花朝著他潑灑過去。
“喂,你干嘛?”許臨淵低聲抱怨,他無力反抗,只好側身縮頭,抬手護住自己的臉。
“好清爽!純天然礦泉水,給你解解暑!哈哈。”鄒之佳頑皮地對著他說。
許臨淵端坐在輪椅上,無奈地避著這天降山泉,“別鬧!”
饒是這么說,鄒之佳還是不肯停,繼續手沾溪水,朝著他灑水。
許臨淵無可奈何,手握上輪圈才發現輪子已經陷在了沙里,他動彈不得。他端坐在高處,活脫脫一個活靶子任憑鄒之佳捉弄他。他無奈地笑,叫囂著威脅道,“你再鬧,我就回去告訴所有人,你追我的黑歷史!”
“許臨淵,你瘋了!”鄒之佳怒斥道。
許臨淵壞笑,繼續威脅道,“我要告訴他們,你對我一見鐘情,哭著喊著要我做你男朋友!”
“什么?!”
“還有,你暗戀我好多年,期間對我死纏爛打,糾纏不休!”
“許臨淵!你自戀!”取水,潑他,潑他!
許臨淵被更加猛烈的雨點圍攻,笑著叫著讓她停手。鄒之佳不停,他提高聲音大叫,“是你自己說的,第一次見到我就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對我明明就是一見鐘情!”
鄒之佳急了,手里沾了水,跑到他身邊,一把把濕淋淋的手抹到他的臉上、脖子上。她挺起胸膛,大聲辯解道,“什么一見鐘情!我那是生理反應好嗎?!”
許臨淵一副大義凜然地對著她,叫到,“都有生理反應了,還不是一見鐘情?!你別抵賴,只能越描越黑!”
“許臨淵!你,你,你,你臭美!”
“哈哈!反正你喜歡!”說罷,又拉近她,吻上她美味的唇。
兩人吻了一下,又“噗嗤”一聲一起笑場。
身體分開,鄒之佳笑盈盈地看著他,輕松卻真誠地說,“許臨淵,我愛你。”
“我也愛你。”
玩兒累了,鄒之佳在許臨淵輪椅邊的地上坐了下來。他們一高一低,一起面對著溪水。鄒之佳想把頭靠在許臨淵的膝蓋上,可是他無力的腿支撐不住她的體重,總是她一靠上,它們就向另一邊歪斜。無法,鄒之佳最后只好把頭靠在了輪椅坐墊上。
兩個人都沉默了許久,最后還是鄒之佳打破了寂靜。
“這里好靜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