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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跪在下方的五方神將,其它在場的仙人也齊齊跟著走到大廳中央向天官跪下。
“奉先是我至交,就算你們不提我也必定要問的。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們都起來吧?!碧旃倏粗娤扇溯p輕抬手示意眾仙歸位說道:“南宮鳩那里我即刻就去。只是……”
“天官大人!”地官及時止住天官將要說出來的話,清冷的對她說道:“南宮鳩性格怪異,在天界沒有誰能夠與他平和相處,他也從來不和別人往來。如果你想多叫幾人和你同去,事情只能越辦越糟。所以,還是請您一人前往比較好,畢竟這關乎奉先的生死。”
天官最后的希望落空了。知道此行是避不掉的,但至少不要讓自己獨自去面對那個瘋子啊……這可怎么辦。不要說去那里,光是想到南宮鳩每次看到她就陰邪的奸笑,她就覺得寒氣從腳下慢慢浸入身體。
恨恨的瞄了一眼地官后,天官只好認命的點點頭。
反正后面的事情也與自己無關,索性走出天璣斗宮回頭見宮內眾仙還在繼續商議奉先的兵防事宜。天官便向上清境禹余天飛去。
禹余天屬于第三十四重天。也是圣境四天之一,不是普通仙者能夠到達的地方。而在這里修行的仙者們多數已經被三十二天以下的仙者們忘記。因為他們甚至永生永世都不會出現于仙界的其它地方,他們參悟著世界的究極道法,或在某個世界的盡頭修行著連仙界的仙者們也不知道的大法術。
像三官這樣存留在三十二天以上,還能被下仙們見到的仙者已經很少。三官掌握著仙界的規則,獎懲,殺伐等等各種執權。他們這樣也是一種另類的修行方法。與其它圣境四天內的仙者們的修行方向完全不同。不能說誰更勝一籌,但卻都是從洪荒之初就已經成圣的仙者。彼此之間還是存有一定的交情。所以,對于造訪南宮鳩這樣的事情,只能三官中的人出面。
對于南宮鳩的為人,高級仙者們都是知道的。顛狂,高傲,自負沒有幾個人能在他面前討到好臉色,更別說是多說幾句話了。而在這些高級仙者們之中,只有天官能與他談得上話。雖然次數也只能用個位數來計算,但已經比水官地官甚至所有天界仙者來說都要多得多了。這個重任自然就攤到了她的頭上。
南宮鳩的演算能力是整個仙界也無人能出其右的。仙人們都靠參破天機來預知未來,而他在禹余天內建了一個諾大的天芒殿卻能夠幫他看破天界玄機,精準度更高,看得更透。只是天機顯現后,能不能從天機中看出正確的讖言,能夠完整的理解天機,這就要看機緣了。所以,這次眾仙請天官到南宮鳩這里來也只能是碰運氣??纯刺鞕C顯出后,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指示。然后再集眾仙之力來破解出讖言。
天官飛落在天芒殿外,遲遲不敢進去。她還記得三千年前那次來天芒殿找南宮鳩的情景。
當時她剛被地官從下界帶回來,醒來之后沒多久就莫名其妙的坐上了一品天官的高位。對于前塵往事一無所知的她只好聽著其它人講述的自己來回憶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他們說的那個樣子。
在外傷好后水官提議讓她來找南宮鳩占卜一下她的這種狀態需要持續多久。當時她還特意為了這件事去詢問過奉先。奉先說可以一試。所以她拉著小火團兩個一步一跳的敲開了天芒殿的大門。
大門只開了一條小縫,小火團就被一股力道吸進了殿內,然后就聽到殿內一陣靈異的狂笑,邊笑還邊叫囂著“這個九幽冥界的東西居然能進入圣境地界!一定吸收到不少仙氣,但身上一定還帶著九幽的冥靈之氣。我要將它化成齏粉溶進我天道芒符內,增加我預測九幽的能力?!闭f完后又是一陣怪笑。伴隨著這陣狂笑的還有小火團要死要活的尖叫聲。
想到此處,天官正要伸去推門的手又縮了回來。也正是因為那一次的造訪,聽到南宮鳩對她說出在她出事之前曾來過這里占卜的結果,讓她從此對地官和水官保持著高度的防備。
天官還在回憶當初南宮鳩說的話時,突然周圍的景色消失了,自己突然置身在一片烏黑的云霧中!看不清前后左右,只能看到流云狀的灰暗霧氣在自己四周慢慢的漂浮。
她整個人都緊張起來。她當然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被傳送進了天芒殿內。她還記得當年自己聽到小火團的尖叫聲后沖進殿內,也同樣是一片迷霧。
“南宮鳩……我知道你在這里。你出來……”天官越說話聲音越小。她對南宮鳩有一種先天的恐懼。
殿內除了她的呼吸聲,連那片迷霧飄浮的感覺也是讓人感覺是僵硬的。她慢慢的往前走,她記得那次走了很長一段路就會有一段樓梯,顯然這個天芒殿也和普通宮殿一樣,是個大殿,然后就會有主位高臺。她這樣想著慢慢往前摸索著。
“天官大人……”正當她慢慢往前移的時候,突然一個陰邪的聲音尖笑著叫著她的名字:“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天命,不好好呆在自己家里守著最后的死期跑到我天芒殿來是想找我交待遺言嗎?我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親近了?”
天官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不敢亂動。可是當她聽到后半段話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呆住。這個秘密就算是自己也是幾天前才知道的,沒想到遠在三十四天的南宮鳩已經卜算出來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天官此刻反倒忘了自己身處的環境,一門心思只想著剛才的那段話。
突然她眼前出現一張如枯骨一般無肉的臉。嚇得她“啊……”的尖叫一聲往后倒去。好容易站穩,眼前那個人已經站到她的面前。
南宮鳩一身深藍色的道袍上星星點點的用白色顏料畫出各種星軌圖案,道袍空而大,他的個子很高人卻很瘦還略顯駝背,就像他的臉一樣枯槁,所以那件道袍在他的身上就像披著一個寬大的幕布一般。雖然瘦得皮包骨頭,但那雙眼睛像鷹隼一般凌勵,配上他奸邪的笑臉和周圍的迷霧讓天官又往后退了幾步。
南宮鳩隨手一揮,迷霧散去,殿內突然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