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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沒說話的賈嬤嬤上了前,看著已經(jīng)轉過身的孟云容,有些奇怪的問薛晟:“云姨娘…是怎么回事?”
如果沒有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她還一直認為世子是很寵愛這位姨娘的,畢竟,她可是害世子夫人的兇手,可還是安好的生活在后院,可是世子的表現(xiàn)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薛晟等那道紅色身影看不見了,才回她:“嬤嬤,這事牽扯太多,您知道了反而不好。”
他并不想告訴她,連他自己都還未掌控的局面,嬤嬤知道了也是徒添擔心罷了。
賈嬤嬤嘆了一口氣,瞧著他的衣領那邊有根線頭,輕輕地拿起,慈愛道:“嬤嬤知道你心底有怨,可那位是天啊!嬤嬤只盼有生之年看到你都是好好的。”
薛晟握住她的手,這手很暖和,掌心已有了褶皺,可讓他有種踏實的感覺,“嬤嬤,夜深了,你先回去吧,這里我讓人來整理就好。”
他說這話眼睛還望著前方,眉心輕微皺起,賈嬤嬤知道他心里有事,遂道:“那我先回了。”
“我讓來旺送你回去。”夜色深了,雖說府里掌了燈,可路上還是不安全,更何況賈嬤嬤已經(jīng)是花甲之年了。他這一聲后,在院子外邊的來旺走了進來,對著賈嬤嬤的方向道:“嬤嬤,路黑我走您前面。”
賈嬤嬤拿起放在地上的竹簍子,才跟著來旺往外走,她真的是老了,走起路來都有種老態(tài)。薛晟盯了一會,對著外面道:“云姨娘可是往盛園那邊去了?”
明明沒有人,可他這句后,空氣中嗖的一聲,一影子已是落地跪下,恭敬道:“剛按照您吩咐,奴一路上跟著她,云姨娘是進了盛園,可…卻沒往百芳居的方向去。”
“往哪邊去了?”
“抱軒亭。”
聽到這里,薛晟神情有些莫測,算上這次,她可是忤逆他兩次了。什么時候金武閣出來的都這般了?
這想法瞬間被他否決,他不應該質疑金武閣,他對著暗衛(wèi)道:“你讓觀察云姨娘的影衛(wèi)來見我。”
暗衛(wèi)應諾,瞬間沒了身影,身手著實了得。
*
即使白天怎樣的喧鬧,到了夜晚所有的一切都已回歸平靜。
抱軒亭連著游廊,游廊上掛著的紙紗燈籠都亮著,這處倒不黑暗,只是旁邊的假山遮擋了些光,湖面上光圈一塊一塊的。
孟云容蹲著視線一直放在湖面上翠綠的荷葉,荷葉已經(jīng)長成了,再過不久就會有蓮花,蓮花后就是蓮蓬。
她讓人種下時候那人還問她,“你前日子里不是已經(jīng)讓人種了一顆石榴樹么?”
那會仆人正在這里往湖里撒種子,她覺得手法很嫻熟,想去試試,那人一把扯過她,戲謔道:“你可還沒回答我呢?”
他明明知道的,還故意問,她不自然想要掙開他的桎梏,可他手勁那么大,根本掙不開,憋紅了臉破罐子破摔道:“你不是都知道還問我?”
“我怎么知道了?你可不能冤枉我。”
她聽了這話,急的脖子都紅了,手掙不開,腳在他腳背上踩了一下,他還是沒放開她,只是道:“你這是謀殺親夫。”
他臉上痛意明顯,她開始害怕是不是真的踩疼他了,他卻是瞧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笑道:“心疼了?孟云容原來你這么喜歡我啊!”
“哪有,我…哪有。”她明顯底氣不足,他又繼續(xù)在她耳邊道:“蓮子蓮子,石榴石榴,寓意多子,我..不是傻子。”
是啊,他不是傻子,她卻是傻子。如果花魁是他手下的人,那她的死是不是他主使的?
孟云容攏了攏肩膀,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毛骨悚然,只是心底珍藏的那些終究不是那么美好了。
她是趁著小青睡著了偷出來的,孟云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想要回去。她原以為今天沒人會記得是平國公薛立閩的誕辰,所以才讓小廚房今天做了面食,她還是想的簡單了。
她想了想,在亭子里坐下,打開食盒,里面的面條已經(jīng)糊成一團了,她突然有些餓了,說起來這可是她的晚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