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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姐兒膽顫心驚的跟劉思存在客棧大堂里等了半晌,也不知這世子爺想做個甚,不會把黎燁給打了吧?
“那個.....”寧姐兒不知該如何稱呼,對著劉思存吞吞吐吐的。劉思存笑道:“坐,不必拘束,叫我少爺即可。你師兄怎么不來?”寧姐兒站得端正,半點兒不敢在未來皇上面前失了禮數,聽了劉思存的話也沒敢坐下,回道:“師兄近日事務繁忙。”
劉思存嘴一歪,他忙個屁,一個被家里丟出來的庶子,能忙些什么。不過說得三五句話,世子從屋里出來往堂下而來。
寧姐兒還有事辦,不敢在這兒多耽誤,起身福道:“世子爺,今日之事,求您饒恕。”
世子一屁股坐下,瞧得寧姐兒一眼:“那小子夠硬氣。”寧姐兒心里突突直跳,不會是黎燁那小子骨頭硬,不認錯?寧姐兒怔了怔,便聽世子道:“不識抬舉。”
那您是把他怎么著了啊?寧姐兒心里打鼓,便聽樓上傳來黎燁的叫聲。黎燁什么打沒挨過,等閑疼痛他哪會叫得如此慘烈。寧姐兒突的一聲跪在地上:“世子饒命,世子饒命。”她現在能怎么辦?這世子原本性情就古怪,不把他哄好了,黎燁只怕真個兒沒命。
寧姐兒絞盡腦汁,總算抓到些細節,深吸一口氣,慢慢道:“世子,求你放過黎燁。”耳邊不斷傳來黎燁的叫聲,聽得寧姐兒額頭冒汗。世子笑看一眼寧姐兒,原就對她頗感意外,如今更是起了調笑之心,便道:“放過他,可以,求人也得有求人的樣子,救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寧姐兒伏在地上不敢抬頭,一時摸不準世子究竟如何想法,但有一事卻是代王并著整個郡國大臣都擔心的。寧姐兒穩了穩心神,豁出去道:“引水治旱。”
世子與劉思存都是嘿嘿一笑,小姑娘多大年紀,也敢提如此大事,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世子也不指望一個丫頭能說出什么驚天詞句,全當笑話聽也無妨:“哦,說來聽聽。”
“九江以下分流成南河府溪,所過之城,每到夏日無不受水患。可沒有河流經過的地方,卻經常干旱成災。”寧姐兒上輩子唯一做過的正事兒便是嫁了個管水利的婆家。耳濡目染也好,討好夫君也罷,她也多少學到些。
世子不耐煩道:“說重點。”
寧姐兒道:“同源異口,磴流十二。”此乃后世提出,她撿了個現成。
世子和劉思存都看向了寧姐兒,爾后就是相視一笑。這回他們出行,為著的就是考察九江一流。代王轄內,九江為源,在錦城處分為南河府溪。九江每年為著治水患、防干旱都得費去大筆銀子,效果甚微。原他們只想著分流,如何分流卻是討論不一。
世子卻還道:“就這么多?”
“.....”就這么多?你當治水是鬧著玩的,就這八個字,你當真去做,不去個六七年都看不出成效,這八個字夠你們研究個一年半載的了,還就這么多,難道還得我把細則說出來不成?她倒是知曉一二,可您覺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會整套的治水方案,是合理的?
寧姐兒拼死壓下心中想要冒頭的沖動,死命點了頭說道:“還想過一些,但是沒具體的,一時說不上來。”
世子和劉思存的臉色這才好了些。
“你如何知道的?”
這謊到底如何圓?寧姐兒解釋道:“師兄書房有各種書籍,看過一些。”
劉思存道:“石子溪還看這些玩意兒?他不是只看醫書?那這些是他告訴你的?”
寧姐兒道:“師兄說業當博廣而精一,師兄只是看個囫圇,只是奴自幼長在九嶺,對水患之事與師兄感受頗不相同,自是更為上心。”
劉思存看了世子一眼,對寧姐兒笑道:“今兒你們犯了大忌,按說刺殺皇族,當誅。可咱們世子寬宏大亮,不與你們兩個孩子計較。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寧姐兒硬著頭皮往下聽。可這刺殺的罪名卻是半點兒不能認:“世子爺,我們沒有刺殺。”原是能與這兩個交好,自然是最好的,可這方式實不是她想的。往后只要世子一個不高興,這章就翻不了篇。
“那又如何?”
好吧,你們說了算。寧姐兒也懶得分辨了。
世子道:“隨我們玩得幾日,把你那什么‘同源異口,磴流十二’說個明白,說不清楚就別回去了,跟著爺回府,什么時候說清楚了,什么時候回去。”
別回去了是個什么意思?跟你回府又是個什么意思?寧姐兒一時懵了,是要讓她沒命?還是要收了她進王府?萬不可以!
“不愿意?”說話的是世子爺,甚是意外的樣子。
哪敢不愿意,寧姐兒忙磕了頭,只是又面露難色。
劉思存問道:“怎么了?還有什么難辦的?”這話您也問得出口,讓一個姑娘跟著您出游幾日,她往后也不知嫁不嫁得出去,別人又不知道您是世子。
寧姐兒作了難色道:“原是到城里辦事,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