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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仁聽著茹姐兒說的,心里卻在想著其他的。茹姐兒便是不嫁給皇子皇孫公侯爵爺,也得是個(gè)官宦之家,做不得宗婦,做個(gè)主母也不是不可。寧姐兒年小,再過得七八年,許家又是別樣光景,又有石家相助,再不會差。
“學(xué)不可不上,還得請個(gè)好先生。”許仁放了茶盞,對麗娘說道:“她們沒有兄弟相助,自個(gè)兒就得上進(jìn)。寧兒還小,茹兒可不得放松。待我與侈商議著,看到底是請誰來?!?
這事兒剛才許老爹與他說過,只沒做準(zhǔn),不好說出來。許老爹為著茹姐兒能嫁個(gè)好婆家,也為著能給自家留后,可是費(fèi)盡了心思。相較起來,許仁自愧不如。
寧姐兒一邊兒給麗娘捏肩,一邊兒笑道:“爹,可得請個(gè)儒雅的女先生,我和姐姐都聽話的,不用打。”寧姐兒還想著怎么讓那些人不用教什么女戒、婦德、四書五經(jīng),也得教教內(nèi)訓(xùn)之類的,便算是給茹姐兒打個(gè)基礎(chǔ)。
許仁坐得一會兒,除了女兒的事,再問得幾句麗娘的狀況便沒了言語。他還得去和黎家大哥商討商討,獨(dú)木難支,九嶺的大戶如今雖還只觀望,但許仁沒得選擇,很多事還得他來牽頭,許老爹和新縣令的政令才會執(zhí)行得更好。
麗娘閑著無事,與茹姐兒兩個(gè)都拿了針線出來。寧姐兒正學(xué)得無聊,便聽外頭蕓娘回來的聲音。
“翠兒,去把酸梅湯端來,得多加冰?!睂幗銉撼惸镆恍?,說道:“我娘這會兒指不定多大火氣,得給她去去火?!?
茹姐兒和麗娘均是一笑。片刻不到,便看蕓娘愁眉不展的進(jìn)來:“大姐,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麗娘不落針線,笑道:“有什么好急的,我聽寧兒說了,不過就是幾個(gè)想要漲工錢的,你這就急了?”
蕓娘坐了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卻是熱的,怎么也下不了嘴,干脆放下:“大姐,這些人也忒過分,火上澆油嘛,都是些什么人吶?!?
麗娘笑笑:“寧兒,你給你娘備的酸梅湯呢,還不趕緊著上。”
寧姐兒一笑,往外一吼:“翠兒,做什么呢,還不趕緊著,蕓姨娘頭上要冒煙了?!?
蕓娘隔空指了寧姐兒一下,笑道:“你這孩子,大人說正事兒呢。”寧姐兒嘴里直應(yīng)到:“嗯嗯,正事兒,我不是怕您著急上火。”翠兒正端了酸梅湯進(jìn)來,寧姐兒趕緊接過來,送到蕓娘手邊,做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您辛苦了,您委屈了,您受累了,請喝!”
麗娘和蕓娘都被寧姐兒耍寶給逗樂了。蕓娘喝得一杯酸梅湯,熱氣總算散了些,順了順氣兒道:“大姐,你趕緊回織坊吧,我真做不來,我是硬氣了,合著她們比我還硬氣,您是沒瞧見,我......”
蕓娘還沒說完,三人已笑作一團(tuán)。蕓娘不知為何,卻聽麗娘道:“你以為她們專挑你啊,常事兒啦!”
蕓娘聽呆了,說道:“那怎么辦?加錢?不劃算啊?!?
麗娘一笑,正要說道,卻聽外邊兒志文喊道:“夫人,有人找。”那白志文人還小,許家也沒狠心真讓他做事,便讓他守個(gè)門兒。
門房原得是個(gè)處事圓滑之人,可許家如今也用不著,平常來往都是熟人,門房不過是開個(gè)門傳個(gè)話。往常那門房也就放些雜物,志文雖不住此間,白大娘卻也收拾得妥當(dāng)干凈,小鋪一搭,一桌一椅,夜里兩母子住到一起,白大娘又教于他一些世事人情,志文倒是進(jìn)步很快。
寧姐兒聽到他叫,忙跳了出來問道:“誰找夫人?”往那門口一瞧,卻看見是麗娘的母親,看她臉色十分不好,又萬分著急的樣子,趕緊道:“翠兒,準(zhǔn)備茶水,姥姥來了。”
里頭茹姐兒一聽也跟了出來,瞧寧姐兒已跑到了門口把姥姥迎了進(jìn)來,上前道:“姥姥怎么這會兒來了,可是家中......”上回去學(xué)里,順道去了趟那邊,那時(shí)便是吵得不可開交,她是外孫女,勸不得什么,只好勸著姥姥別太傷心。這會兒瞧著這著急樣,便猜想是家中出事。
姥姥還沒說話,臉上卻已經(jīng)把持不住,只說不出話來。茹姐兒見狀,只好扶了把姥姥直接扶進(jìn)了麗娘房里。
等坐定了,姥姥這才說了話:“親家母不在?”麗娘料想家中出事,只聽怎么說,便道:“婆婆在鋪?zhàn)由?,公公和仁哥都出去了。娘有事不煩直說?!?
姥姥看了看蕓娘,欲言又止。麗娘道:“娘且說吧,家里受了蕓娘這些年的孝敬,難不成還把她當(dāng)外人不成。”
姥姥嘆了氣,低了頭道:“你嫂嫂,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