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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牢房里面,煜梁身上的傷口仿佛被撒了鹽一樣的疼痛,長發散開,形銷骨立的樣子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影子。
“嘖嘖嘖,何必這樣折磨自己,你說了大抵不用吃這么多苦頭。”杜思安站在門外,看著那個閉眼養神的人,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若不是還端坐著,他都會以為那是個死物。
“你休想。”煜梁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但是還是輕飄飄的,沒有什么力氣。
“你先想幾日吧,等立儲大典過了,我再來看望王爺。”他看著他那樣子,跟門口的牢頭交代了,這幾日好生看著,不要讓他死了。
煜梁聽見了,心里卻是一番惡心,死,還不到時候。
遠在蜀中的裴心悠此刻十分焦急,趕路這么久,嘴唇都變得干裂了,頭發也亂蓬蓬的,她來不及清理自己,到了地方就找到了那個老者。
他是這支暗衛的總負責人,至于其他人幾乎很少有人可以直接接觸到煜梁,甚至他們連拿著令牌的人是誰都不清楚。
這個老者似乎是叫玄刃,她要找的人就是他。
“前輩!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煜梁!”裴心悠跪了下來,這么久擠壓的害怕和擔憂都噴涌了出來,淚水在她臉上放肆地流淌,她憔悴的臉龐讓人心疼。
“王妃,萬萬不可!您先起來說話!”那人連忙扶她起身。
“前輩!您若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裴心悠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猶豫的時間了,快一分鐘,煜梁就多一份存活的希望。
“王妃先莫要著急,皇宮大內不是容易闖進去的,再說,如今他們沒有拿到令牌,王爺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他解釋道,如今不是救不救的問題,是如何救?
“我明白,我,”她擦了擦臉,站了起來,雙腿有些發軟,“我不是有意為難你們,我知道很難,可是他,沒有人可以救他了。”
“嗯。”老者點點頭,使了一個眼色給一邊等候的血刃,他自動退了下去。
“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跟您提起,和玉公主并沒有死,當初王爺在葬禮之上就發現了一些端倪,于是派我們暗中調查,后來我們發現是杜思安把她軟禁起來了,可是前一段時日竟然有人發現杜思安帶著賢王去探望公主。”老者拂須,接著說道:“既然公主被軟禁起來,有可能是已經和杜思安聯手,還有一種可能就是……”
“沒死?”裴心悠想了想,當初自己在后院看見幾個人抬著那個大一個箱子出去,還以為是什么金銀珠寶之類,原來是個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取得了杜思安的信任,故意留在那里的?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和她聯手?”
“嗯。”他點點頭,“若真的是這樣,我們可以一試,畢竟她是賢王的親妹妹,有了她的聯絡,我們想要混進皇宮,應該也不會太難,可是我們該如何確定她是否和杜思安聯手?”
“這個不難,我去,你們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啟程,帶著所有人一起去月城,來回還有幾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王妃你的身子已經經受不了這樣的顛簸,你先休息一日,我們已經得知消息,十日之后是賢王繼任儲君的大典,到時候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萬萬不可急躁!”
裴心悠想了想,他說得對,這次行動一定要一次成功,她不能這么莽撞,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事還須從長計議。
和玉看了看山外的光景,年前應該不會下雪了,但是這個冬天還真的是很冷,她數了數日子,距離大典還有十日,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那小丫頭送出去了,如今杜思安很久不來,倒也不怎么限制她的行動,不知道是不是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把她給忘了。
小丫頭回來時,從懷里掏出一包熱乎乎的包子,一邊笑著一邊跟她說:“公主,你可不知道,咱們賢王的王妃可真有意思,我回來的時候,她死活要跟著來看你,不過王爺攔著,她就沒來成。”
“你說星闌?她這丫頭就是這個性子,從小就是說一不二,在家里也是被慣壞了,不知道我兄長以后要被她欺負成什么樣子了。”和玉咳嗽了幾聲。
“最近公主的病情好像嚴重了,對了!”她從袖筒里拿出一卷紙,“這個是先生給的藥方子,我這腦筋,剛剛竟然把買藥的事情給忘光了!要是先生知道,一定要罵的!”
和玉看著她后悔懊惱的樣子,不禁笑了:“沒什么,我吃了這么些年,少一天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再說了,不吃我倒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