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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朝堂已經散了，一眾皇子都被單獨留了下來，煜梁不是皇子，就和平日一樣，順道去給皇奶奶請安去了。

皇帝看著自己的這些兒子們，也是一臉的愁苦，他如今年事已高，太子如今看著也是不行了，白發人送黑發人本就難以忍受，更何況還有國事的牽絆，易儲之事只得提上日程了。

他看來看去，竟然挑不出一個心儀的兒子來，這就是他為什么一直拖到如今這個時候才正面提及這件事情，一來這段時間他自己心中也在做著考量，二來，他不希望看見朝中因為黨派之爭變成一盤散沙。

“你們也都知曉了太子的病情，如今易儲之事雖未在朝議，你們心中也早就有了打算，朕早就知曉了。”皇帝一眼看過去，幾個皇子都暗自揣度著什么，有的甚至掩蓋不住自己的喜悅，這般沉不住氣，必然也就不可托付了，他搖了搖頭。

“父皇，自古以來都是長幼有序，想來這太子之位必然是二哥當之無愧！”四皇子馬屁拍的不錯，他自己無才無德，是沒有什么機會了，如今二皇子在各個方面都有優勢，他自然要提前表明自己的立場。

“兒臣倒是覺得一向是立賢不立長，如今還請父皇為天下百姓多做思量，雖然二哥德才兼備，但是多多考慮幾個人選還是比較妥當一些，這樣也可以以理服人。”三皇子這話明顯是在表明自己的德才都在二皇子之上，有毛遂自薦之意。

皇帝看了一眼，只有煜權一人不發一語，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于是讓他說話。

“儲君之位并非你我一言就可以擬定，這關系到國運，兒臣只望新儲君可以是愛民如子之人。”多說無益。

皇帝似乎認可他的話，不過并未表態，只是讓他們各自下去了，留下了煜權一人。

“方才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一個皇帝不光是愛民，還要知道皇帝之術，你就是性子太軟，上次朕吩咐你的事，辦的如何？”

皇帝心中也不是沒有考慮過煜權，不過是因為對他母妃的厭惡一直沒有關注過他，如今看來眾皇子之中，似乎還只有他是個可造之材，不過還要多多磨練才能擔此大任。

“兒臣已經查清楚，那些人脖子上都有一個淡青色的花紋，的確是以前侯爺的暗衛，不過現在到了良王的手中，至于他們現在的目的，兒臣不敢妄自揣測。”煜權這人看著懦弱，可是當他意志變得堅強的時候，這種懦弱就變成了一種謹慎。

皇帝的眉頭緊鎖，似乎因為他的話陷入了回憶之中。這群暗衛，不如說是死士，二十年前就在皇宮里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如今他的兒子難道又要重蹈覆轍，走上當年侯爺的老路？如今國運式微，早已不似當年，如今煜梁又有軍權在手，他不敢想象如今這個國家是否還經得起當年那樣的大難。

“都怪朕當初疏忽了。”當年他若是鏟草除根，如今也不會有此后患，只因為一時心軟，以為一個長于宮中的孩子不會有什么勢力，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當年之事，兒臣并不清楚，不過此事還未顯露全貌，父皇切不可過于憂心，兒臣愿意為父皇分憂，進一步徹查此事。”煜權也是從上次軍營回來之后才知曉這二十年前的一樁舊案，也才知道自己的母親究竟是為何要在宮中有此遭遇，這件事本來就要被掩埋在時間的塵土之中，誰料到，如今又重見天日了。

“你記住朕說的話，萬萬不可讓旁人知曉。”煜權看著面前年邁的男子，父子終究是父子，雖然從小到大對他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他仍舊要承認，這個被萬人敬仰的人此刻看起來是那么的疲憊和脆弱，他甚至有些可憐他。

“兒臣知道了。”這一步走好了，就是金鑾殿，走不好，就是修羅場。

或許杜思安說的對，如今前有豺狼，后有虎豹，想要安身立命，保護所愛之人，恐怕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