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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你……”

“你放……開……”

和玉感覺自己在她的手下幾乎要失去呼吸，這樣的感覺很不好，離死亡那么近，可是她現在還有事沒做，她雙手朝下拉扯著那雙有力的手臂，可是并未有什么效果，她沒什么力氣。

嗓子里擠出喘息和咳嗽，她的臉頰漲紅，平時好的時候倒從未有過如此好的臉色。

云樂一言不發，眼中的殺意卻讓人后背發涼，突然她手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樣，松了下來。

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后，和玉捂著帕子，漸漸緩和了過來。

“為什么？為什么？”云樂喃喃道，臉上在笑，眼里卻生生流下兩行清淚，這是她第一次這么激動，這么憤怒，這么絕望。

“你說什么？”

“我都看見了，你，和他，我說，我說為什么！！”她朝著和玉怒吼了起來。

和玉自然知道那晚她看見了，或者說她是故意做給她看的，一個冷靜的人，你沒有辦法改變，也沒有辦法觸動，假如她有了弱點，比如憤怒，比如所愛，你就可以找到一個突破口。

“他不值得你這樣。”這句是作為女子，給她最后的勸慰，這世上有很多人可以愛，但是杜思安這樣的人，不值得。他陰鷙，狠毒，做事不折手段，這樣的人，心中不會掛念任何人。任何人在他眼中，恐怕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那你為什么可以？為什么你這么輕易？”她一臉的頹廢，似乎被人抽走了精力，原來那個清瘦但是有力的女子就這樣變成了一個沒有支撐的傀儡。

“抱歉，這件事，我沒什么好解釋的。”和玉知道要她去和杜思安站在對立面也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們之間有沒有任何人可以插足的過去。就算是看見自己和杜思安親近，她還是對他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你想再從我手里逃出去？休想！”讓一個病秧子從自己手中逃脫本對她來說算是個恥辱。

“我逃出去做什么？我這樣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若不是想要多茍活一會兒，我上次大可不必回來，我兄長定然會護我周全，我回來正是因為我還要依靠他的藥，還有就是……”她不說了，臉上掛著一抹緋紅。

這話半真半假，她回來并非為了自己，不過是為了兄長。

她想好了，不管杜思安有何居心，對于煜權來說，登上大位都是一件好事，她不懂什么天下大道，也不管什么蒼生百姓，她只知道在這場角逐里，只有勝者才可以生，煜權從不結黨，無論哪一個當了皇帝，他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從她父皇當年心狠手辣地殺了所有其他所有手足，她就知道，生在皇家，本就是最大的不幸。

既然杜思安要下這步棋，她為何不做那黃雀？不過她怕，怕杜思安一個不開心就結束了自己性命，或者，懷疑自己，先下手為強。

她上次下山是個賭局，她要知道兄長是否真的信任杜思安，也要賭杜思安是否會殺了自己。不過就目前而言，她贏了。

她需要眼前這個傻女人來幫自己跟杜思安傳達一個信息，讓她以為那晚的那個吻，是真真切切，是發自內心。

“無恥！”云樂一個巴掌下去，她臉上瞬間浮現了五個清晰的指印。眼眶的淚水搖搖欲墜，這一巴掌還真的是用了全力了。

“我是無恥，可是我不欠你，我跟杜思安的事，與你無關。”和玉咬了咬嘴唇。

忍耐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

*

皇宮四方的圍墻將世間與這大內禁宮劃為兩個世界。

煜梁穿梭在宮墻之間，宮門一道又一道，似乎永遠也走不完。

忽然一個小太監不知道是從哪道宮門竄了出來，兩個人撞個正著！

“哎呦！看奴才這不長眼的！沖撞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那人趕緊噗通一聲跪下，一個勁兒地磕頭。

“你起來吧！”煜梁整理了一下衣服，并未有責備的意思。

那人起來，千恩萬謝，煜梁瞧著他好像不是很眼熟，誰知他卻遞過來一個什么物件兒，壓低了聲音道：“御前李公公讓小的來給王爺送個東西，說王爺您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