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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此時,“許氏三雄”中虎豹也使起這“攻心為上”的五彩七星鏢。頓時間,七星鏢鋪天蓋地而來。三名黑衣人的輕功縱然再高,也難逃遍體鱗傷。
好在鏢上并沒喂毒,除了外傷之外,暫也無生命之憂。三人正抵擋不及,白衣人頓地雙掌運氣,身子飄起似的飛起。一眨眼的功夫,已到一黑衣人身旁,側手勾住黑衣人,在七星鏢漫天飛舞之中,雙腳輕輕點在墻上,身子也輕悠的飄在座上,放下黑衣人,再效法如此,將三名黑衣人一一救了回來。
“許氏三雄”也不覺稱奇,這飛鏢如雨之中,竟能穿梭自如,果非等閑之輩。眼下更不能輕敵。三人各將大衣舞起,便一眨眼,大衣中所藏飛鏢傾盆而至。赫然竟如一扇大門,毫無縫隙的壓了上來。
眼看這密密麻麻、花花綠綠的飛鏢正要將白衣人釘成肉醬。說時遲,那時快,白衣人迅疾脫下白衣,左掌當空旋出無數圓圈,帶動衣衫幻作傘狀,頓時將無數飛鏢盡皆包住。恰在同時,右掌自上下左右各劃一個圈,從白衣內更發一掌,掌力所致。將暗器一一逼退。那七星鏢大亂,如天女散花般灑向“許氏三雄”。
縱然“許氏三雄”老歷江湖,眼前一番變故誰又能悉數預料。三人被自己的暗器劃的鮮血長流,面目倍加猙獰。互相攙扶著逃去,邊跑邊回過頭來,叫道:“你在這等著,我叫師父過來!”
“許氏三雄”落荒而逃,酒店掌柜看著大廳已被毀得一片狼藉,端的心痛,又見白衣漢子驅去蠻子,甚是歡心。跑上前來搭訕,道:“朋友好本領,救了小店,敢問朋友高姓大名;”白衣人拱手一揖,道:“小可安平,江湖人士。”看了一眼樓上的黃蘊風,對掌柜說道:“這里的一切損失算我安某人的,我這三位朋友受傷嚴重,但煩掌柜請大夫照料,且問一句,樓上的這位小哥是何許人也?”掌柜聽道賠償全算安平的,立即笑道:“安公子吩咐,理應照辦,樓上這朋友今天才來,我請他下來,安排內閣獨談如何?”
安平滿面微笑,從懷中拿出一錠金子,眼也不眨的遞到掌柜手中,說道:“再備一桌酒菜,請下這位小哥,我等在大廳談話即可,你們只管收拾,不會妨礙我們。”其實安平乃是擔心方才“許氏三雄”當真不識好歹,死纏爛打找來他們的師父。
黃蘊風當然不會拒客。
血跡斑斑,杯盤狼藉,到處是飛鏢留下的記號。酒店的正廳已被損壞一番。如此情景,安平與黃蘊風似乎毫不在乎,只管自己的杯子。
安平仔細打量了黃蘊風,灰色長袍,微須,三十余歲。揖道:“不知朋友大名?”黃蘊風笑了笑,道:“在下……”忽一愣,思索片刻,道:“在下小姓黃。”安平見對方不愿透露姓名,且不以假名相欺,也不愿多問,只作一笑,道:“黃兄弟端的好身手!”黃蘊風道:“安兄弟見笑了,只是大難不死,躲過一鏢,哪里來的好身手。”安平笑道:“黃兄謙虛了。”兩人寒暄一番,各自喝著杯中的酒,毫不相讓。
店里請來不少工人,整裝已經進行了大半。
便在此時,門外又是一陣喧嘩聲,聞聲辨人,竟仍是那“許氏三雄”。“許氏三雄”忍著身上鏢傷的疼痛,闖進門來,叫道:“無理的小子們還在嗎!讓你見識見識大人物!”
安平緩緩說道:“安某人在此等候多時了。”邊說,邊緩緩打開折扇。
“許氏三雄”見他如此輕靈瀟灑,怒氣驟升,吼道:“好個安某人,今天叫你躺著出去。”安平笑道:“只怕你們還沒有這個本事。”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聲清脆洪亮的聲音:“不知道‘五步九叩棍’有沒有這個本事。”此語一出,安平面色一沉。只見門外緩步走進一個老者,須發油黑,糾纏不堪,甚是雜亂,身上黑布大衣也是補丁甚多,仔細數去,卻見他身掛九袋,竟是丐幫九袋人物。安平很清楚的知道,丐幫的“五步九叩棍”蓋玉陽乃是當今武林的一代神棍,一手五步九叩棍法使的神出鬼沒,變幻莫測,無數響當當的人物死在這桿棍下。
“許氏三雄”忙過去攙著蓋玉陽,對著安平與黃蘊風譏笑,幸災樂禍般說道:“現在知道錯了吧。”黃、安兩人終于明白,這“許氏三雄”是“五步九叩”蓋玉陽的弟子,能使出丐幫“鐵力神拳”并不稀奇。“‘五步九叩、七星暗豆’齊名江湖,兩人友誼頗深,“七星暗豆”常百勝傳授他們五彩七星鏢也是常理。
蓋玉陽找了個座,緩緩坐下來,對著“許氏三雄”,喝道:“平時不練功,還喜歡出來惹是生非,簡直不識好歹!還不給人家認錯。”“許氏三雄”萬萬想不到師父竟要自己認錯。三人執拗不過,只得厚著臉皮,向安平鞠了個躬,齊聲道歉。
蓋玉陽嘆了口氣,哼道:“丟人現眼!”眼睛上下打量著安平與黃蘊風,道:“老叫化我跑遍天下,素來講理,誰錯誰對,自有老叫化公論。我這三個不成器的徒弟也向朋友道歉了,不知朋友覺得如何。”
安平皺了皺眉,道:“前輩神通,天下均知。小可怎敢冒犯。”蓋玉陽不屑道:“知道就好。”安平接著說道:“只是前輩的三個徒弟自稱是“許氏三雄”,損我師父名譽。小可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
蓋玉陽喚來“許氏三雄”,問道:“你等怎么損了他師父的名譽的?”“許氏三雄”哪里肯認,叫道:“沒有,沒有。徒兒哪敢。”蓋玉陽眼神嚴厲十分,轉向安平。
安平正色道:“‘許氏三雄’許多余、許明和尚、許岱三人天下誰人不知。許岱真是鄙人恩師。方才他三人自稱‘許氏三雄’,現在竟又不敢承認。”此話一出,眾人甚是大驚,沒想到這白衣安平竟是“天和會”許岱之徒。
蓋玉陽哈哈大笑,道:“莫非天下間就只有一號‘許氏三雄’。我這三徒弟中,大徒弟許降龍,二徒弟許伏虎,三徒弟許驅豹,也并稱‘許氏三雄’,這有何不妥?看來不是我徒弟得罪了你,倒是你這小子得罪我三個徒弟了。”
安平面色更沉,怒道:“既然如此,又有何道理可講。我就不信‘五步九叩’的要飯法子更勝過堂堂正宗天和會的武功。”
黃蘊風兀自喝著酒,仿佛沒見到這變故一般。蓋玉陽咳嗽幾聲,卻見客棧外又走進幾個乞丐,定睛數去,不多不少又是三個,這三人滿頭大汗,竟是抬著一根鐵棍,鐵棍上金下銀,中間鍍的不知何物,在客棧中一立,赫然光燦耀眼,黃蘊風也不禁轉身看了一眼。安平又是何等驚恐,這天下神棍中的“五步九叩”果真不負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