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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嶇盤旋,蜿蜒百轉(zhuǎn)。又值冰封時節(jié),寒風(fēng)刺骨,四野白雪覆蓋。日沉山陰,天色將晚,黃蘊風(fēng)趕了一整天的路,體力早已不支,更擔(dān)心腳下失足,摔個正面。抬眼望去,三四里之外,朦朧中炊煙裊裊,心里才踏實下來,總算尋到落腳地了。
走近炊煙,一排排房屋鱗次櫛比,是個村鎮(zhèn),客棧、酒店、服飾樣樣齊全。黃蘊風(fēng)找了間客棧,有名“豪秋客棧”,心忖是為英雄志士開設(shè)。不再思索,大步而入。
安排好二樓的上房,叫上飯菜。黃蘊風(fēng)點上爐子,紅火騰騰,映滿整間客房,熱氣不斷涌上來,好生溫暖。他嘆了口氣,清理好桌子的茶具,鋪上一塊陳舊的地圖,端詳著圖中的點滴。
正在思索,聽得有人敲門,黃蘊風(fēng)才回過神來,原來酒保已送來飯菜。倒上少許溫過的米酒,撫起長袖,順手將爐子的火調(diào)小些。自言自語道:“再趕兩三天的路,就到江陵城,可先到天和會打探一番。”
此時,一陣嘈雜的聲響從樓下傳來,黃蘊風(fēng)打開房門,走上走廊,俯觀樓下情形。三個渾身是肉的漢子破門而入,叫道:“許氏三雄來了,快給俺們準(zhǔn)備吃的和盤纏。”這等情形,掌柜和店小二的都嚇得不敢作聲,店里的主顧也都從側(cè)門一擁而散,誰也不想淌著渾水。卻有一桌四人,武林人士打扮,三黑一白,仍自吃著飯菜,眼前一切仿佛沒有發(fā)生一樣。
“許氏三雄”見這四人,皺起眉頭,大不樂意,不再去招惹掌柜的和店小二,徑直走向這一桌四人。
四人仍當(dāng)作沒事發(fā)生一般,絲毫不動。
“許氏三雄”中當(dāng)先一人走了出來,臉上一道刀疤從頭至脖子,面目甚是猙獰,一掌拍在這四人的飯桌上,怒道:“‘許氏三雄’駕到,你等膽敢不給分毫面子。”
四人中的白衣人緩緩的長吸一口氣,右手打開一把折扇,淡淡笑道:“‘許氏三雄’乃當(dāng)今武林豪杰,我等后輩替他們老人家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哪有資格提面子。”刀疤臉仍吼道:“既知如此,快跪下磕三個響頭,今日饒你等不死。”
白衣人微微搖頭道:“若是膽敢有人冒充‘許氏三雄’招搖撞騙,安某也定叫他活著進(jìn)來,死著出去。”說到“活著進(jìn)來”時,語氣越發(fā)鏗鏘。
刀疤臉甚是大怒,身后兩人同樣怒不可遏,三人六只拳頭同時發(fā)力打向白衣人面門,三人本來強壯,一拳之下,力量何其之大。然而這三人又有一身橫練的功夫,一拳之下,仿有變幻,這白衣人的處境何其危險。
只見白衣人動也不動,臉上仍然掛著絲絲微笑。眼看六只拳頭正撲向白衣人的面門,就這在一瞬間,又被一陣黑風(fēng)旋開。還沒看清是什么變故,拳頭的力道都被化去,此時重心不定,前重后輕,一個不穩(wěn),三人同時跌倒在桌上。一陣跌落的響聲中,四人未吃完的飯菜被他三人一撲,杯盤盡皆摔碎。這“許氏三雄”也非等閑之輩,一個翻身,瞬即起來,胸前臉上均是飯菜,狼狽不堪。
“許氏三雄”怒氣竟消了一些,看了看白衣人旁邊的三個黑衣人,正色道:“沒想到你們真的有兩下子,咱許爺可要好好的陪陪了。”原來化去“三雄”力道的正是這身著黑衣的三人。
刀疤臉身后兩人一人額上刻虎、一人刻豹,均跨上一步,擺出架勢。白衣人身旁三人身著黑衣,均拔出腰中長劍,緩緩起身,六人已成劍拔弩張之勢。
白衣人笑道:“刀疤臉,可要手下留情啊!”刀疤臉頓時大怒道:“小子忒也無禮,許爺我臉上紋著一條青龍,你竟然說是刀疤。”這話一出,三黑一白撲哧一笑,黃蘊風(fēng)遠(yuǎn)遠(yuǎn)站著,仿若隔岸觀火,但這條青龍確實像是刀疤,也不禁笑了出來。
刀疤臉聽到笑聲,轉(zhuǎn)眼看到黃蘊風(fēng),伸手指去,撇著嘴道:“小子你也越發(fā)狂妄,看許爺我收拾了這群鳥人,再收拾你。”說話之際,刀疤臉雙拳已直取其中一名黑衣人,虎豹會意,攻向各自的目標(biāo)。不再輕敵,且蘊藏十成真力。
三黑衣人也是大驚,本以為這三個蠻子是些鄉(xiāng)野粗人,騙吃騙喝來的,不想三個蠻人的拳下竟也是上流的武功。白衣人瞧見三人身手,暗暗稱奇:“‘鐵力神拳’乃是丐幫的上乘武學(xué),學(xué)習(xí)此法,需丐幫七袋以上,強硬內(nèi)功根基。這三個潑皮無賴,又怎是丐幫七袋以上。”
黃蘊風(fēng)也在思索:“‘鐵力神拳’上中下三路,九九八十一般變化自成一體,又怎是這三人能夠練就。”
然而,這三人使的武功確實是“鐵力神拳”。其中屬刀疤臉最為純熟精湛,一拳攻出,包容了強大的力道與速度,每一拳都直攻對方要害,要非這三黑衣人的輕功利索,已被快拳打中。眼見刀疤臉一拳攻出,直向一黑衣人“膻中”大穴,黑衣人此時已躲無可躲,身后已退至墻角。白衣人大聲叫道:“鷂子翻身!”黑衣人雙足一抬,頭下腳上一個翻身才躲過這拳。然而身后的墻角竟被神拳打空,磚石四濺。
白衣人眼見三人抵擋不住,叫道:“使真功夫!”
這話一出,只見三名黑衣人長劍呼呼作響,以劍作刀,迎風(fēng)斬下,瞬即變刀為劍,即便刺出。速度之快,何不及三人神拳。每一斬、每一刺都只在瞬間而發(fā)。
黃蘊風(fēng)遠(yuǎn)立觀戰(zhàn),驚道:“能使出‘刀劍幻化’功夫,莫非這四人是天和會的?無怪對這‘許氏三雄’恨之入骨。”
黑衣人瞬間撩起無數(shù)劍花,尚未一一散落,又變?yōu)榇蟮杜鼣氐墓Ψ颍霸S氏三雄”步步后退。黑衣人的劍法更是緊逼攻來,絲毫不肯放松。“許氏三雄”拳風(fēng)雖烈,遇到此等幻刀幻劍的功夫,也是無濟于事,突圍不出。
前后對拆幾十招,“三雄”眼力銳利,刀劍變幻,雖快如霹靂,變換瞬息間也難免有破綻露出。刀疤臉把住時機,銳眼犀利,眼前黑衣人正要變幻,刀疤臉亦攻亦守,一只七彩暗器頓地射出。黑衣人猝不及防,暗器劃傷他的左臂后,其勢未減,竟向黃蘊風(fēng)面門飛來。黃蘊風(fēng)反應(yīng)何其之快,腳下穩(wěn)立不動,微微側(cè)身而過,暗器擦衣飛去。
這一幕被白衣人和刀疤臉同時看到。刀疤臉笑道:“原來竟是個幫手,好俊的功夫。”黃蘊風(fēng)沒去理他,取出釘在門上的暗器,五種顏色刀片組合成圓形,發(fā)射出去,另人眼花繚亂,法于攻心。暗忖道:“這‘五彩七星鏢’乃是丐幫獨門暗器,是七大暗器之一,非一般人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