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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夫人瞧了一會子,又交給鄧媽媽瞧瞧,這邊卻問姬氏:“怎么用上藥油了,可是走路崴了腳?”
姬氏微微頓了頓才答道:“早晨請安回來想多走走,不料卻被路上的小石子絆了腳,摔了一跤,腰就疼了起來,想著是小事就不曾稟告老夫人和夫人……”
季老夫人卻不這樣想:“咱們府里又不是小門小戶的請不起大夫,府里有府醫,以后遇見這樣的事情就去找鄧媽媽拿了牌子叫個府醫來瞧瞧才行,身體才是大事……”又對鄧媽媽說:“拿了我的牌子去叫府醫來給姬姨娘瞧瞧身子,再給我回話?!编噵寢屝χ鴳耍惺纸辛藗€小丫頭耳語幾句,那小丫頭便跑出去了。
季老夫人說完了正事就說累了要回去休息,姬氏將她送到垂花門才回來,只見杭媽媽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還好老夫人沒問……”姬氏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杭媽媽又何曾不是,只是她卻不像姬氏想的那樣簡單:“到底是誰告訴了老夫人?”姬氏聞言也蹙起了眉頭。
季庭香在院子里吃著季芳華送來的山藥糕,一邊坐在廊下瞧春橋繡花。
突然秋枝就跑進了院子來,朝著季庭香使了個眼色,又望了望姬氏院子的方向,季庭香心中明了,朝秋枝笑了笑,秋枝便也笑著退出了院子,朝著姬氏院子的方向走了去。
夏依和冬雪在內室收拾季庭香的籠屜,倒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兩人正低聲說著家長話,季庭香徑直走了進來,卻也不管她們,只是去妝匣里不知翻了什么東西出來,便跑出了屋子去,然后便聽著院子里的聲響,挑了簾子一瞧,春橋和季庭香早已走出院子去了。
夏依瞧著冷冷的“哼”了一聲就轉過頭去,冬雪將簾子放下來輕聲安慰了幾句,便不再言語。
季老夫人剛剛回到錦榮院,看門的小丫頭就進來稟報二小姐來了。季老夫人和鄧媽媽互望一眼,彼此眼中竟都微微泛著驚訝。
季庭香進來先給季老夫人行了禮,然后從春橋手里接過一個細長的茜紅色用金線繡了松齡芝壽紋的荷包來:“姨娘今天病在床上一天,香兒十分難過就去找了大姐姐說話,不小心就說漏了嘴。祖母往日這時候都在睡覺,今天卻去瞧了姨娘,一定是大姐姐告訴了祖母吧?”
季老夫人不知道還有這事,好奇的順著問下去:“難不成你要祖母治你大姐姐的口不嚴之罪?”
“不、不是,是香兒那時只是隨便的說了說,卻沒想到大姐姐當了真,香兒十分感動,便想求祖母一件事。”說著將那荷包奉上:“有勞祖母把這個鑲了東珠的金簪交給大姐姐,當做我的謝禮。”
鄧媽媽接過荷包托到季老夫人面前打開,里面放著的是一只赤金簪,簪上鑲著一顆拇指肚大小正圓的東珠,算是貴禮了,于是便叫鄧媽媽收起來,這邊又笑著問季庭香:“怎么你自己不去送?若是你親自送上,你大姐姐怕是更高興一些。”
季庭香卻有些難為情的撓了撓頭:“我那時候哭的丑,怕人瞧見笑話,就叫大姐姐發了誓不與別人說,若是香兒親自送去,怕大姐姐覺得失了約,心里不好受,再也不和香兒玩了……”到底只是個小孩子。季老夫人聞言笑了起來,原本心里的戒備突然之間就煙消云散了。她以為季庭香是來向自己告柯氏的狀的,卻不料只是來尋個送禮的差人的。
季老夫人自然將這事包在了自己身上:“我記得庫里還有個紫檀的細長匣子,裝它正好,送禮總要有個送禮的樣子才對。”
季庭香笑著謝了季老夫人,又說了幾句話便告退了。季老夫人瞧著那簪子感慨的對鄧媽媽說:“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樣的憨厚性子……”便叫人包了簪子送去了金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