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菲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家里的氣氛空前的和諧。晚餐后榮教授居然同意跟曾與今和Ewa一起出去遛彎兒!Ewa小朋友顯得非常高興,這個反映在她選擇的外出服上。
曾與今叉腰皺眉看著Ewa放在床上的兩套親子服——藏藍色中袖上衣、白色百褶裙,而小姑娘正試圖把兩枚白色小雛菊胸針別在兩件上衣相同的位子上,她手旁邊還有不可忽略的兩個一樣的白色珍珠發箍……
曾與今揉著太陽穴提醒她:“寶貝兒,咱們只是去遛彎兒,不是參加趴體好嗎?”
Ewa聽了便抬起頭,一眼不錯的望著曾與今,兩秒鐘后曾與今敗下陣來,原因很簡單,她從她眼底清晰的讀懂了四個字:泫然欲泣。
認命般蹲下來幫小姑娘別好胸針,然后幫她將衣服裙子換上,梳好頭發戴上發箍,接著原樣套到自己身上,捯飭好了一大一小牽手站在鏡子前,曾與今無法不承認小姑娘很有時尚感,她選的衣服甭管顏色艷麗與否、款式新穎與否,兩人穿起來總是感覺萌萌噠!
“你是不是特想自拍?”曾與今邊說邊掏出手機,Ewa已經自覺的擺起了Poss,眼兒微瞪嘴兒微嘟,曾與今見狀趕忙有樣學樣,兩張表情一樣的臉沖向鏡頭,Ewa小朋友熟練的伸手推遠她拿手機的手,哎,這樣顯臉小!
發了朋友圈,曾與今請示小祖宗:“可以走了嗎?”
Ewa拍拍兩人的裙子下擺才將小手鉆進她手里拉緊,曾與今氣笑了,這現如今的娃兒咋那么愛臭美呢?
另一邊榮棵聞著中藥味進了廚房,灶臺上藥壺果然在咕嘟咕嘟冒熱氣,熟悉的無法言說的古怪味道刺激著鼻子,嘴里陣陣反酸水,榮棵單手扶額,看來多音字小護士壓根兒沒打算放過他,那他何必故意多事答應跟她們去散步呢?
豬也知道這買賣做不得!榮教授真生氣了,于是當身后響起曾與今的聲音問他:“可以走了嗎?”他冷冷的轉過去,對著站在門邊一大一小樂呵呵的姑娘們,聽見自己軟弱的回答:“可以走了。”
搭電梯下樓,走出樓門,繞過水池噴泉,榮棵一直尾隨著姑娘們,初夏夜風拂動她們美麗的白色裙擺,就像迎風而立的雛菊,清新純潔又可愛。
Ewa回過頭仿佛催促他走快點,甚至出人意料的朝他伸出手,曾與今也雀躍的回過頭來就差張嘴歡呼了,從昨天到今天Ewa對她大爹態度的轉變讓她驚喜交加,心想等順利邁過這道坎,Ewa重新開口說話簡直指日可待!
曾與今自己不知道自己燦爛的笑容幾乎能亮瞎別人的眼,榮棵錯開她的視線,上前兩步牽起Ewa,“一家三口”終于并肩而行,曾與今湊過來以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得意的說:“太好了。”
榮棵往旁邊歪歪腦袋,不是很給面兒的回道:“還早。”
曾與今撇嘴,這人會不會聊天啊?
漂亮的東西尤其漂亮的人總是比較惹眼的,一副青春無敵架勢出行的姑娘們獲得的回頭率頗高,本就洋娃娃似的Ewa越冷著臉越戳中萌點越遭人稀罕,反而毫無所覺的“內糙漢”曾與今替她的冷臉操碎了心,生怕自家寶貝疙瘩情緒低落,一路好聲好氣的哄著寵著,時刻準備著有求必應。
榮棵真忍不住想點醒她,難道你一點沒看出來,那小丫頭相當享受大家的關注嗎?難道你一點沒看出來,她就是只驕傲的小孔雀嗎?
紅花就是紅花,綠葉就是綠葉,呆子!
溜了一大圈,回專家樓途中偶遇鄰居Jeff,黃燦燦的金發搭配一身酷勁兒十足的皮衣牛仔褲,懷里抱著個摩托車頭盔,隔得老遠向他們招手,“嗨,你們好。”
榮棵和Ewa自然不答話,外交工作落在曾與今頭上,她笑著寒暄:“你好。”
“你們這是上哪里去了?”
“到外面散了會兒步,正準備回家。”
Jeff點點頭,又問榮棵:“身體康復了嗎?今天早上遇見許主任才知道你請病假了。”
榮棵:“謝謝關心。”
不咸不淡的四個字說完瞬間冷場,曾與今趕緊補救:“Jeff教授打扮得可真酷。”
Jeff大大方方展開手臂展示自己身上的行頭,“我參加了一個哈雷機車發燒友俱樂部,有趣極了。”
哈雷機車什么的曾與今可是一點不“發燒”,所以只能“呵呵”了,Jeff卻被引發了嗨點,怪腔怪調的中文夾帶著若干個英文單詞噼里啪啦口若懸河的聊著哈雷機車,完全沒發覺根本沒有聽眾。
曾與今為把話題帶到哈雷機車上悔得腸子都紫了,讓你丫嘴欠,該!但鄰里鄰居的又不能駁人家的面兒,上回大明喝醉倒在門口也全靠人家幫忙扶進屋,今兒算報答恩情了吧!
大人懂得何謂“隱忍”,卻別指望孩子同等成熟,逛蕩了一大圈又站了好一會兒的Ewa忽然軟趴趴往曾與今身上靠去,曾與今沒有防備嚇了一大跳,順著Ewa傾倒的方向往后仰,幸虧Jeff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稍慢了一滴滴指尖只掃到曾與今衣袖的某只聽見那姑娘真誠不已的致謝:“謝謝你Jeff。”好嘛就這眨眼的功夫竟省了“教授”做后綴。姑娘,你的禮貌哪兒去了?
榮棵百無聊賴低頭看自己那身灰蒙蒙的襯衫褲子,再百無聊賴抬頭看前面那對衣著光鮮的男女……以及兒童,深以為自己就像個中老年路人甲。
不如這個周末去Shopping吧!
嘖,真夠百無聊賴。
打發了Jeff回到家,Ewa一顆閃閃紅心直撲電視看動畫片,曾與今則轉身進屋準備給孩子洗澡換洗的衣物,當然她也沒忘了護士監督病患準點服藥的職責,隔著一個客廳的距離喊住半拉身子沒入臥房的雇主:“榮先生,該喝藥了,麻煩您自己去廚房盛來喝好嗎?”
榮棵肩膀硬挺挺的僵了一僵,沒吭聲沒回頭但也沒挪步,曾與今等了一下不太確定他什么意思,便接連問說:“這樣行嗎?可以嗎?”
榮棵吸氣吐氣挫敗的退了兩步,拉上房門死氣沉沉答道:“行。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