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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啞嗓也情不自禁拔高聲調(diào)，榮棵抓狂，還能不能愉快的吃個早飯了？！

曾與今老實巴交的舉起手機，指著一條微信說：“這是我爸爸要我看的，他想最后再確認(rèn)清楚，免得給你配錯了藥。”

看舌頭跟配藥有關(guān)系嗎？什么邏輯？榮教授爆發(fā)了，他冷道：“不行，你爸爸不是醫(yī)生，我不喝他配的藥。”

“我爸爸看舌苔很準(zhǔn)的，對這事兒他深有研究。”曾與今知道要他輕易配合自己不易，不管是她或是她爸爸均不是正牌醫(yī)生，昨天他肯喝她熬的“鐵漢淚”已經(jīng)耗盡了他對她的信任，這下也只得苦口婆心的勸導(dǎo)，“拜托你再信我一次，我家的藥方苦是苦，難喝是難喝，但短短一晚上你的病好了大半不是嗎？”

確實“鐵證如山”，榮棵沒法否認(rèn)若不是昨天拼死喝了那兩碗藥，身體不會好轉(zhuǎn)得那么快，可惜要他對著個小姑娘把舌頭吐出來……辦不到，休想！

曾與今手機陸續(xù)進了兩條微信，她草草瞄了眼，是爸爸發(fā)來的，催她快給回復(fù)，然而對面的男人板著臉拖著半天不表態(tài)，她頗感為難一時不知該怎么辦，估計曾爸爸在那邊等得不耐煩了，一個要求視頻通話打過來，手機“叮鈴鈴”驟響，曾與今心一橫，起身將手機硬塞給榮棵，“要不，你親自跟我爸爸聊聊吧。”

榮棵捧著鈴聲大作的“燙手山芋”，眉頭擰成麻花狀，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最終妥協(xié)按了“接受”。

Ewa適時朝曾與今伸出兩只小手，曾與今忙過來抱起她，“你們聊，我?guī)wa上一邊玩會兒。”

說完就聽見電話里傳來曾爸爸質(zhì)疑的聲音：“怎么是你？！哇，你臉色可真差，感覺快病死了都！”

曾與今滿頭黑線，爸爸唉，這是付給你閨女高薪的大老板，你態(tài)度能不能和藹點呢？

榮棵眼角余光瞟到多音字小護士和Ewa去了客廳，這才正視手機里的人，說：“你要看我的舌頭？”

“誰要看舌頭，是舌苔！撕額舌特哎苔！”曾爸爸嘀咕：跟假洋鬼子說話真費勁。

“舌苔？”榮棵好奇，“看舌苔做什么用？”

“甭廢話，跟我學(xué)！”曾爸爸一邊命令一邊“啊”一聲吐出舌頭來。

榮棵目光呆滯的盯著屏幕中傳送出的畫面，然后毫無來由的不經(jīng)思索就跟著把舌頭吐了出來，“啊……”

“嘴巴張大點，沖著窗子光線好的方向，我看清楚些。”曾爸爸?jǐn)Q眉。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榮棵扭身沖著窗口，對手機吐著舌頭才慢半拍反應(yīng)過來，我干嘛這么一切行動聽指揮？

曾爸爸觀察了幾分鐘，“好了，可以了，把手機給餅餅。”

榮棵默然，曾爸爸沒好氣道：“就是曾與今，我閨女！”

“……”

一直關(guān)注廚房動靜的曾與今幾乎立刻奔來進來，接過手機就問爸爸：“怎樣，沒問題了吧？”

“沒問題，跟我預(yù)計的情況差不多。”忽的曾爸爸口風(fēng)一轉(zhuǎn)，冷嘲熱諷道：“一個大男人犯點這種頭疼腦熱的小病也一驚一乍的至于嗎？實在怕死就去住院，他不是可以享受專家待遇嘛，摳什么摳？”

曾與今苦笑，老爸說反了，人家榮大教授就是不怕死才不去醫(yī)院的，而且要喘口氣兒病能好的話他何至于喝“鐵漢淚”？

匆匆跟爸爸道了別，曾與今對榮棵說：“先吃點東西，我去把藥倒出來，一會兒放涼了些趕緊喝了。”

榮棵心里還在糾結(jié)“看舌苔”與“配藥”之間的邏輯關(guān)系，中醫(yī)生給人看病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的，更深入的卻不了解，況且曾爸爸根本就不是醫(yī)生，這么憑著視頻聊天隨隨便便看了一看，敢給他用藥，行嗎？

曾與今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搗鼓藥罐里的中藥了，濃郁的中藥味飄散一室，勾出昨天慘痛的記憶，榮棵口腔中陣陣發(fā)酸，兩手半天沒去碰餐具，曾與今的聲音響起：“你別太擔(dān)心了，但凡我爸認(rèn)為是小病的，就真代表你沒什么大問題，否則他一準(zhǔn)建議你去正規(guī)醫(yī)院治，你想呀這人命關(guān)天的他哪會拿來開玩笑呢？”

這么解釋倒也說得過去，榮棵稍微定了定神，端起碗喝了口白粥，依然寡淡無味，不過鼻子暢通了能聞見清甜的米香，肚子立馬發(fā)出饑餓訊息，他埋頭一口接一口把整碗白粥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