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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與今帶著Ewa來到“五醫”,Ewa一進入門診大樓聞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馬上繃緊了小小的身子,死死抱著曾與今的脖子,勁兒雖不大卻也讓曾與今呼吸困難,她安撫的朝她微笑,“寶貝不要怕,今天不打針,只是去看看好久不見的周叔叔,寶貝出院以后周叔叔可想你了,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跟你說呢,乖啊,放松一些,阿姨都喘不過氣了。”
Ewa將信將疑看了她半晌才慢慢松開兩條小胳膊,但十根手指仍是揪著曾與今的衣服領子沒放,曾與今暗暗苦笑,如此敏感多疑,她的“心病”怕是不見好轉反而加重了。
曾與今在“五醫”工作了三年,離開只有十來天,她這一露面自然而然少不得引人側目,慶幸這段日子大家關注點都在龔一屏和“知名不具”身上,對于“過氣”的八卦女主角人們興致缺缺,遠遠的掃她幾眼,寥寥數語便也帶過了。
倒是曾跟她一起親密戰斗在“普外”一線的護士們,得到曾與今和葫蘆娃同時“重出江湖”的消息禁不住一陣沸騰,別的科室只曉得葫蘆娃,那還是拜她媽媽舍身救女感人事跡所賜,因為醫院里一夜變孤兒的案例層出不窮,實在惦記不過來,所以對葫蘆娃背后的“那兩個男人”沒有印象,但她們“普外”不一樣,葫蘆娃住院期間“那兩個男人”見天在她們眼皮子底下溜達,再者眾所周知曾與今跟葫蘆娃特別親密,時常借故出沒303病房,于是紛紛猜測兩人的關系,不,正確來講是激烈爭論曾與今和“那兩個人”中哪一個有了關系……小三痛改前非甩掉“前任”,改攀新的高枝兒,攀上寡言且低調的榮棵或是攀上話嘮卻友善的易明格?可不管怎么看,“那兩個人”誰也不像愛撿破鞋的主兒啊!
光是七嘴八舌的瞎猜頂什么用啊?必須親眼確認!周曉蕾身為“大學姐”當仁不讓的沖在最前面,根本不顧護士長鐵青的臉色和高聲喝止。
其實周曉蕾心里已經得出判斷:榮教授的可能性極高極高。依據什么呢?有句俗話說得好,不叫的狗才咬人。易明格那話簍子只會和稀泥,沒戲!
以周曉蕾的觀點來看,榮教授或許樣貌呆板了點,為人又死板了點,可人家是大學教授呀,有學問有地位而且收入穩定,比社會上多數普通男青年強了不止一大截,搞定他當男朋友絕對面上有光。起初她是萌生過念頭跟榮教授發展一下的,奈何人家瞧她不上……好吧,她承認榮教授從沒拿正眼瞧過自己,然而什么時候和曾與今那丫頭瞧上眼的?倘若他倆真的瞧上眼了,曾與今也算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吧?苦盡甘來了吧?東邊不亮西邊亮了吧?這種好事你丫瞞著老娘幾個意思?
周曉蕾收消息到拔腿前去圍追堵截曾與今終是晚了不少時間,等她氣喘吁吁趕去周醫生坐診的門診大樓,一臺電梯恰好抵達,“叮”的一聲電梯門劃開,“五醫”女霸王龔一屏施施然走出來,兩人碰了個面對面。
這對學姐學妹可都不是善茬兒,誰也沒怵過誰,之所以龔一屏名聲響亮些,那是她敢跟院長叫板而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相比之下號稱“新人殺手”的周曉蕾只在實習護士圈子里聲名赫赫。
她們“不對盤”雖由來已久,但混跡的圈子不同也鮮少碰面,如今兩強狹路相逢,無需明說也各自清楚她們一致是為曾與今而來,那就有點“同城德比”的意味了。
龔一屏穿著手術室深綠色制服,周曉蕾穿的則是普羅大眾最為熟知“白衣天使”制服,短裙長腿白布鞋怎敵得過短衣長褲塑膠拖鞋的煞氣?而且龔一屏還上盤手臂下抖腿,嘴里只差叼根牙簽就是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周曉蕾別說抖腿,叉個腰都嫌難看,兩手垂在身體兩側攥著拳頭,板著臉冷著眼直勾勾盯著龔一屏。
“噗嗤。”龔一屏嘲笑她,“哎喲,我說周學姐,咱倆無冤無仇的,見著我干嘛握拳頭呀?是想揍我還是想咋地?”
周曉蕾立馬松開拳頭,龔一屏愈加不給面子的吃吃笑,“喲,瞧你心虛的,還真想揍我?”
周曉蕾原來是想跟她較一較勁的,后來一想跟她較哪門子勁兒?這不明擺著吃飽了撐的嘛。
她心平氣和道:“我聽到風聲曾與今來‘五醫’了,就特地過來看看她。”
見人服軟龔一屏卻不會收斂,她繼續挑釁:“周學姐這么關心學妹?想看曾與今什么?看她笑話嗎?”
周曉蕾好脾氣從來沒有,能忍一時亦屬不易,她瞪龔一屏一眼,“你剛才也知道說咱倆無冤無仇,那又何必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呢?我比不上你和曾與今關系鐵,到底跟她在一起上班一年快兩年了,前陣子她被冤枉得厲害,被逼著辭職走得又急,害我連句話沒說上,今兒她來了,還不興我去見見?”
聽她這么一說,龔一屏倒稀奇了,往日她可沒少欺負曾與今那丫頭,頤指氣使作威作福,怎么這會兒這么“溫情脈脈”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冤枉的?辭職也是被逼的?你沒在后面興風作浪,我都覺著是老天爺開眼了。”
周曉蕾氣笑了,學龔一屏說風涼話的語氣:“哎喲,我當你們姐倆無話不說呢,敢情曾與今也不是什么都你說的。”
龔一屏臉一冷,聲音跟著變硬,“你少挑撥離間,趕緊有事兒說事兒。”
周曉蕾拿喬的哼哼兩聲,見龔一屏眼神更為狠厲,感覺總算找補回一點尊嚴,她才慢悠悠說道:“那次黃組長把曾與今叫去辦公室之前,我就告訴她了,王小軍不是楊順兒唯一的男人,她不忠在先,實際是王小軍戴了綠帽兒。”
“啥!?”龔一屏雙目圓瞠,看怪物似的看著周曉蕾。
這反應跟曾與今簡直如出一轍,周曉蕾傲嬌的一甩頭那真叫一個得瑟,她穿短裙沒法抖腿,但在她心里腿抖得快要抽筋去,小丫頭片子面上呼呼喝喝人五人六的多威風啊,卻完全不懂什么是“世間陰暗、人心險惡”。
“你說紅就紅,你說綠就綠,你有證據嗎?”龔一屏畢竟是龔一屏,她壓住驚訝迅速冷靜下來。
周曉蕾指一指自己,“證據就是我的眼睛,信不信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