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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沒帶，算了，一下急不來，你回家準備準備，工作證、授課證、從業資格證各種證明你在F大當教授的證件，以及所有證明你身份的證件。”曾與今掰手指頭，“身份證、戶口本……忘了你是外籍人士，那就護照吧，統統復印一份給我。”

“你，什么意思？”榮教授眉頭扭成“川”，心都想枯了也沒鬧明白她到底要干嘛？

“拿給我爸爸看，以便安他老人家的心，我是到正經人家當私人看護，不是被騙子拐了。”

榮教授被噎了個倒仰，騙子？！活了這把年紀這簡直是對他最嚴重的侮辱了，套句易明格的話：沒有之一！

曾與今卻無視被她惹得面色不善的某人，學他丑話說在前頭：“你原來在國外生活，見慣了隨處接吻啥啥的不當回事兒，但這里是保守的中國，男女之間該保持距離還得保持距離，這樣將來大家好相見。”

她也是怕有些方面他習慣成自然，西方人開放，見面親臉抱抱跟吃飯喝水般尋常，萬一他并不覺得打個招呼還需要受合同約束，沒事兒給來一兩下，到時候她上哪兒說理去？

敢情沒有“之一”還有“之二”呢！榮教授已經徹底沒脾氣了，只覺得累，虐心，她愛咋地咋地，他說：“都聽你的。”

時近中午，日頭艷艷照在兩人身上，旁邊種樹的一路揮鍬挖洞，水車嘩嘩淋水，榮教授霍地鏡片一閃，所以……她這是同意來他家了？

榮教授小心翼翼問：“什么時候簽合同？”

曾與今仔細琢磨了一陣，應該沒有說漏的了，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說：“這會兒趕不及上律師樓了，下午吧。”

“下午幾點？我來接你。”榮教授不禁有種終于盼到頭的小興奮，卻依然謹慎，一刻沒簽約一刻不得放松。

站著說了許久的話，曾與今才感到有點腳酸，左右看了看，這里距離龔一屏家大概有三四里地遠，坐車回去吃個飯再小歇一下，正趕上人家下午上班，她道：“三點，你找好律師樓給我電話，你沒車不方便就別來接我了，咱們直接上那兒碰面。”

撇開別的不說這小姑娘其實挺會替人著想的，榮教授微微一笑，“那好。”

兩人商定妥當，榮棵攔了車堅持送她回家，曾與今推脫不掉報了龔一屏家的地址，豈料他記憶力驚人，竟然說得出跟那次他們一起搭公車去的地方不同，曾與今佩服不已，說他：“你不認識路，記路名倒厲害，還有方向感，把你扔進原始森林怕也走得出來。”

榮教授無語，之一之二之三了……

下午三點，啟辰律師事務所。

曾與今手拿合約書，逐字逐句的詳讀，遇到不明白的找律師不厭其煩的一問再問，給他們擬合同的律師差點想說：要不給你搬個顯微鏡來？

反觀榮教授，老神在在，悠悠閑閑的坐在一邊喝咖啡，字他一早簽好了，而得了信兒的易明格高興壞了，特特在餐廳訂了位子，等這邊結束立馬過去，大伙兒開香檳慶祝，當然高興的還有Ewa小朋友，放了一大堆童話書在床頭，晚上要聽小曾阿姨講故事。

曾與今好不容易研究完合同上的條款，確定沒有問題之后，莊嚴的在末頁簽下大名，律師接過力透紙背的簽名，心說這是楊白勞簽賣身契呀，姑娘你過去究竟被合同詐欺得多慘過？最后律師蓋上大印，交給甲方乙方人手一份，一切塵埃落定。

曾與今小心仔細收好自己那份合同，抬頭看向榮棵，他也剛好將合同收進公事包里，然后與律師握手致謝，氣質落拓大方，轉過來和她視線對上，略一頷首，“走吧。”

“哦，好。”曾與今乖乖巧巧落他兩步走在后頭。

到了門口他停下，等她過來再替她開門，讓她先走，到電梯那兒也是讓她先進去，照應得很是禮貌周全，曾與今對自己說，有這么個假洋鬼子雇主也不錯，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挑不出毛病。

下樓在路邊，榮教授說：“今晚就開始工作吧，Ewa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這么快？”曾與今還想著晚上跟爸爸攤牌，最遲明天才能上他家。

榮教授可沒忘她提過要拿他的身份證件讓她爸爸過目，雖然想不通工作的事情跟她爸爸有何關系，不過八十難都走過來了，不差最后這一難。

他說：“我和你去見你爸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