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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里頭,不管確有其事或者杜撰而來,被傳成“第三者”對一個女性來說都是最傷的。
眼底下曾與今正當然的深受其害。
龔一屏狠狠“嗤”了一聲,一邊單手叉腰道:“傳這種閑話的人不有毛病么?”另一邊手往周圍甩了一圈,“好吧,你們這些小妖精來得晚不知道不怪,曾與今跟王小軍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她還需要第三者插足嗎?”
聽了這話“小妖精”們倒還沒什么反應,林美辰卻先搖搖頭,“事情要那么簡單也不會傳得那么厲害,消息最初從大外科辦公室放出來,楊順兒葬禮后不久,有人親眼看見曾與今跟王小軍在路上拉拉扯扯,樣子十分曖昧,于是聯系到前段時間,王小軍曾托關系幫曾與今調部門的事兒,王小軍是楊順兒的男朋友,要‘走后門’也是幫楊順兒走,為什么是曾與今?”
王小軍托關系、走后門這檔子事兒,龔一屏還真不知道,但她敢用項上人頭保證,曾與今肯定也不知道,因為這種“恩惠”,曾與今絕對不會接受,一準是王小軍的自作主張。
龔一屏暗磨后牙槽,到底哪個吃飽撐的顛倒是非呢?她問道:“大外科辦公室的誰親眼看見的?”
林美辰眼皮一跳,以她對龔一屏的了解,這丫頭怕是要跑去大鬧大外科辦公室!為了好姐妹她非但不介意兩肋插刀,更不介意插別人兩刀,那場景想想都恐怖,所以林美辰立馬變成鋸了嘴的葫蘆,再也不吭聲了。
瞅著林美辰的慫樣,龔一屏差點沒氣笑了,她盤起手臂譏諷道:“林美辰,論輩分你好歹算我們學姐,曾與今什么人品你心里沒數么?”
林美辰憋了一口氣,隔了一會兒才慢騰騰的說:“我自是心里有數,不然干嘛跟你說這么多?總之謠言止于智者,你別意氣用事跑去跟人鬧,到最后吃虧倒霉的還是曾與今。”
拜托,這時代哪個謠言是止于智者的?謠言只止于另一個謠言的開始!龔一屏懶得繼續跟她廢話,衣服也不換了,趿拉起涼拖扭身沖出門去,留下林美辰對著彈回的門板頻頻嘆息。
林美辰料想得一點不差,龔一屏的的確確準備去大外科辦公室鬧一鬧的。好在龔一屏雖然暴脾氣,卻不是不動腦子的主兒,傻傻不知輕重橫沖直撞。這會兒她人在走廊里小跑一陣,林美辰的話也在耳邊重播了一二遍,漸漸的冷靜了不少,主要她真心維護曾與今,自然會替她顧慮周全。
在“五醫”大外科主任等于未來院長接班人,大外科辦公室亦等于未來院長直屬行政班子,保不齊里面那幫子人馬將來要跟著主任大人一起“高升”的,當然極有可能還包括造謠者。盡管龔一屏真要橫起來正牌院長都不怕,豈會怕得罪這些“準權貴”?但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現管她們的,就算拿捏不了她龔一屏,還拿捏不了區區一個曾與今嗎?
而且造謠者說得出王小軍“走后門”,必定證據確鑿,人家手里抓著如此“大把柄”,哪怕曾與今毫不知情也根本百口莫辯,到頭來正好印證林美辰那句話:吃虧倒霉的還是曾與今。
大鬧大外科辦公室討說法儼然行不通,須得智取,另辟途徑挖出造謠者,由造謠者本人出面辟謠,這樣方能還曾與今一個清白。
龔一屏狠狠從嘴里吐了口濁氣,若說過去只是猜測,那么今天她算看出苗頭了,王小軍果然對曾與今有賊心!那花貨也真夠臭不要臉的,一面道貌岸然裝青梅竹馬玩藕斷絲連,一面來者不拒桃花不斷,妄圖坐享齊人之福,結果害死楊順兒又把曾與今拖下水,簡直人渣!
忍無可忍飚了句國罵,然后龔一屏風風火火的折返回去找“神經刀”,畢竟“神經刀”在大外科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同時人品也比較靠得住,如果他答應幫忙,應該能夠事半功倍,雖說剛剛才甩了人家臉子,但這下也顧不上了,所謂“女漢子”能屈能伸。
與此同時,F大教工宿舍區“專家樓”上,某間房子門戶大開,兩名搬運工正吭哧吭哧往屋里搬一組組大箱子,等東西搬完結賬走人后,房主榮棵關好門,戴上口罩,慢條斯理的打開圖紙,預備按圖示親自動手安裝新買的木頭床以及原木衣柜。
易明格站在邊上看了會兒,搖頭晃腦的說:“你直接要現裝好的不完了嘛,何必浪費時間自己弄,也不嫌麻煩。”
“商場里的展示品不衛生,小孩的臥室必須干凈。”榮棵自有一套嚴格的衛生標準,不知被多少人摸過碰過的床鋪、衣柜放進自己家,光想象就已經惡心到不行。
易明格深感無奈,“實在擔心不干凈,用消毒水多擦幾遍唄,你腦子會不會拐彎?”
榮棵對照圖紙找出相應部件,一樣一樣拆封擺在地上以待最后一步上釘子“合體”,忙得完全沒空搭理易明格,上帝證明他的腦子是用來思考和研究的,不是用來拐彎的。
以易明格對榮棵的了解程度,即使不說話也知道他什么想法。這一根筋的家伙,不但有重度潔癖,還特別不喜歡家里進陌生人,前兩天給Ewa裝修房間,墻面他粉刷的,地毯他鋪的,吸頂燈他裝的,窗簾他掛的,倘若他會打家具,易明格相信今兒他去的是木材市場而不是家具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