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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棵不是Ewa的爸爸,當然也就不是薛麗的老公。
曾與今扶額,怎么可能不是呢?他和Ewa長得那么像,白白的皮膚,高高的鼻梁,但凡見過他們的人,十個有九個會認定他們是父女。
“Hi,小曾護士!”易明格在護士站外笑瞇瞇的沖她招手,身邊依然是沒什么表情的榮棵。
思緒被打斷,曾與今遲鈍的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視線剛一碰上榮棵便尷尬移開,看著易明格勉強扯個笑容,“你好,易先生。”
易明格笑得愈發燦爛,正準備說什么,眼角余光冷不防瞄見墻上一排醫護人員的照片,霍地指著其中一張照片下方的名字說道:“小曾護士,原來你名字是與今?我一直以為是下雨的雨,晶瑩剔透的晶呢!”
曾與今摸摸鼻子,敢情來來回回路過護士站這么多次,他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
易明格嘖嘖兩聲,“曾與今,曾(ceng)與今。”他回頭對榮棵說:“曾是多音字,在姓氏里頭念‘zeng’,平時念‘ceng’曾經的曾,曾經呢代表過去,所以曾護士名字的意思就是過去和現在,是不是很有意境?”
作為土生土長的ABC,最令榮棵感到頭痛的除了中文語法、方言就屬多音字和同音字了,聽易明格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鏡片后一貫淡然的眼眸中摻雜幾許茫然,他不置可否的“唔”了聲。
曾與今費解,一個話癆跟一個‘省話哥’怎么成為鐵哥們的?大概互補。她干笑著插嘴道:“易先生過來換榮先生去吃晚飯?”
“是啊。”易明格終于想起來似的,連忙轉身拍拍榮棵的肩膀,“你快走吧,再過十幾分鐘就是下班晚高峰,地鐵里擠死人。”
曾與今愣了愣,龔一屏口中挺有來頭的大科學家居然去擠地鐵?光想想那畫面就頗違和。
榮棵還是只是“唔”了聲,不緊不慢的走了。
曾與今忍不住多嘴問了句:“榮先生自己不開車?”
易明格聳肩膀,“他不會開。”
“啥?”曾與今傻眼,從滿地BMW亂跑國度出來的人不會開車,誰信啊?
“他確實不會開,駕照都沒有。”易明格很無奈的說,“甭管在德國在中國他從沒動過要學車的念頭這是其一,剛來中國不滿一年還沒學會認中國字這是其二,綜上兩點,不愿學開車又沒法參加駕駛員考試的人只能搭地鐵了,幸虧有中英雙語標示牌,起碼不至于把自己弄丟。”
“噗嗤!”曾與今很不厚道的笑了。
易明格卻搓搓手掌說:“哎呀,可算笑出來了,還是喜歡看小曾護士發自真心的笑容。”
曾與今不太自然的收住笑臉,心說有這么明顯嗎?
瞧出她面上薄紅,小姑娘不好意思了,善體人意的易明格指指走廊,“不忙的話,跟我一塊去看看Ewa。”
曾與今當然說好,隨便收拾了一下,再和旁邊的小護士交代幾句,然后走出護士站,易明格紳士的比了個“請”的手勢,曾與今莞爾,大大方方的跟他并肩而行。
“不知道小曾護士有什么煩惱,方便說說么?”易明格角色一變成了關懷備至的鄰家大哥哥,自己還不忘解釋一番:“放心啊,如果事關你的隱私就別說,我不打聽,我只單純的想當一個專門收集負能量的垃圾桶,你千萬別見外,你看你幫了我們這么多,我能回報一點是一點,對吧。”
曾與今有些感動,易明格是話嘮,但也敏銳細致,一頭跟你天南地北胡侃,一頭卻洞察出你隱藏在外表下的真實情緒,不能說他多事兒,咱倆多熟啊?即使有“垃圾”干嘛非得倒你桶里?可回頭想想,這個時代本來喜歡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哪怕去傾聽也要顧慮聽見不好的影響自己心情不是?
曾與今特別真誠道:“實話我其實并沒幫上什么忙,都份內的事兒,這些天您反復感謝我多少次了,現在又提‘回報’,別弄得我不知道怎么面對您好不好?”
易明格灑脫的一拍腿,“得,從今兒起,咱們照面兒都不許說見外的話了,反正大恩不言謝嘛。”
曾與今噎了噎,聽著怎么更嚴重了呢?隨即失笑的搖搖頭,既然話趕話說到這份上,干脆直接說開算了,于是把自己誤會榮棵是Ewa爸爸,被榮棵當面揭穿事實的事兒說了一遍。
易明格聽完前因后果,忍俊不禁道:“他們都是混血兒,一半中一半西,晃眼看去感覺模樣相似很正常,沒啥大不了,相信Pual也不會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