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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哥哥和姑母怎么樣了?”盡管已經預料到了,但是他還是不死心,畢竟他們是皇帝最器重的兒子與最寵愛的妃子。
“晉陽長公主死后三日,祁王殿下被賜死,宸妃娘娘也自盡了。”
“咳咳……”也許是氣血攻心,林殊竟然咳出了血。
“少帥……”
“我沒事。”林殊淡淡的說。“你們把活下來的兄弟都好好安撫一下吧,不要再跟著我了。”
“少帥!”
“跟著我,你們必死無疑,我要回的是金陵,而你們卻萬萬回不得。”
“小殊,剛剛我說過了,金陵你不能回!”還沒等衛錚等人反對,藺老閣主就反駁了。
“藺伯伯,我必須回金陵!為了赤焰軍,為了林家,我也必須回!”林殊態度堅決,他要為赤焰,為林家討回一個公道。
“孩子,為了赤焰,為了林家你更不能回去。”藺老閣主自然知道林殊在想什么。但如今,他真的不能回去,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少帥,你回去又能做什么?所有為祁王殿下、為林家求情的人,都被陛下給……”衛錚痛心的說到。
“你說什么?”林殊沒想到,僅僅是求情,他也要趕盡殺絕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不是沒有人喊冤,黎老先生、太傅、還有英王爺,都……”
“黎老和英王伯伯也……”林殊不敢相信,那個帝王竟然下了這么狠的心,一個是幾朝元老,威望甚高,一個是他的親兄弟,在朝野間也是頗有名望,他竟然也是如此毫不留情。
“罷免的罷免,殺的殺,如今那個陛下就好像是一個魔鬼,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衛錚也是越說越憤怒。“黎老先生辭官,發誓永不入朝堂一步,永不見蕭家的人一面。”
“也好,黎老年紀也大了,早些遠離也非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林殊現在需要靜一靜,赤焰軍和林家還有祁王哥哥都不能蒙受這不白之冤。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一個致命的問題。
“景琰呢?景琰怎么樣了?”林殊明白,依蕭景琰的個性,他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他肯定會誓死保全他心中的信仰。
“少帥不必擔心,靖王殿下只是被陛下發配到邊疆而已,并未危及性命。”衛錚多年來待在林殊身邊,自是明白他心中所想。
“景琰果然是景琰,死也不愿意向他認為錯的事情妥協。”
“少帥,屬下求求你了,千萬不要回金陵,如今回到金陵那定是必死無疑啊!”衛錚說完就抱拳跪了下去,一旁的黎剛甄平也隨著他跪了下去。
“放心吧,我不會回去的,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回去的……”
“哥哥?”
林殊的話被這一聲“哥哥”給打斷了,他怎么會不認得?那個從小依偎在他身邊,凡事都要和他爭個高低的胞胎妹妹,如今正淚眼婆娑的站在他的眼前。
“小淺……”
“哥哥……”林淺一邊哭著,一邊跑向林殊的懷里。
誰也沒想到,這個從小嬌生慣養,沒有受到過一絲半點委屈的大小姐,在林家遭此大劫后沒掉過一點的眼淚,如今見了親哥哥竟哭的像個淚人兒一般。
“小淺,不哭了,哥哥在這,有哥哥護著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林殊的鐵骨錚錚此刻也是化成了柔情萬丈。
“哥,你中的毒怎么樣了?”初次見面的欣喜立馬化作了擔憂。林殊昏迷的這兩個月林淺無時無刻都在擔憂著,即使此刻他已經醒來,她也無法徹底安心。
“毒?什么毒?”林殊好像并沒有認識到自己中了毒。
“少帥,我們帶你出來的時候,你中了箭,起初我們也以為你只是受了箭傷,到了瑯琊閣,老閣主才告訴我們,你中了毒,如今毒性是徹底清除了,但你卻昏迷了兩月有余了。”衛錚緩緩道來。
“藺伯伯,我的毒,對我以后會有什么影響嗎?”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放心吧,只要稍加調理,即使你的武功不能和原先相比,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還是會對武功造成影響,看來謝玉是真的想對我們趕盡殺絕了。”林殊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不過還好,沒有到達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過你也要當心,每年臘月寒冬,你的毒性便會發作,那時便是你最脆弱的時候,若是有人在那個時候對你下手,我也無力回天了。”藺老閣主叮囑到。
“臘月寒冬嗎?”林殊悵然若失,“無妨……可我以前可是一個火爐呢……”林殊說到這的時候啞然失笑。
林淺的目光也呆滯了一下。
林殊知道這是為什么,因為說自己是“火爐”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至交好友,蕭景琰。
“小淺,聽哥哥的,去西月,好嗎?”林殊接下來要做的事極其兇險,他不能讓自己的妹妹有任何閃失。
“不,我不去!我要和哥哥在一起!”一聽林殊要把她送走,她就立馬反對,她是說什么都不愿離開哥哥的。
“小淺,西月的君主蘇樾是父帥年輕時的至交,他曾經說過,無論我們林家何時有難他都會施以援手,你去了,他不會虧待你的。”
“哥哥……”
“小淺,哥哥答應你,無論什么時候哥哥要做什么都會告訴你,你也可以隨時回來看哥哥,好嗎?”
林殊的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林淺不得不答應,她深知自己兄長的個性,若她還是不答應,那他會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離開。“好,我聽哥哥的。”
兩日以后,林淺帶著林殊的書信在人的護送下離開了廊州,離開了大梁。
“少帥,我們要怎么做?”衛錚等人已經意識到,接下來的幾年甚至是十幾年,都將漫長而黑暗。
“等。”林殊知道,只有等,他們才會有機會。“藺伯伯,有沒有辦法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易容?”
“比易容還要不容易被人發現。”
“小殊,我雖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也不必說,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你。”藺老閣主想必是林燮的故交了,交情也定是不淺,“我這里有一種方法,可以毫無痕跡地改變一個人的樣貌,任他是大羅神仙也發現不了。”
“那就請藺伯伯……”
“等我說完。”藺老閣主好似很不滿林殊打斷了他的話,“不過這種方法最多只能維持三年,所以你何時需要,何時再來找我吧。”藺老閣主極其無奈,可他深知老友的這個兒子,所以無論自己說什么都是無用的。
“三年?”林殊皺了皺眉,“三年嗎?或許夠了……”
林殊這一等就是十二年,十二年間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