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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知道我送湯的事情了？”杜傾城欣喜地問了一句，假意害羞地低下了頭，等著賈秀珠表揚自己。

一定是自己送的那碗雞湯湊效了！

杜傾城的心中一陣暗喜：自己可是特意吩咐了香菱告訴杜婉清這碗湯是她親手熬制的。想來定杜婉清那個蠢貨喝了湯覺得感動，于是去替她向老夫人求了情，成功地解了禁足的命令。

自己的母親去跟杜婉清說了這么些天好話，到頭來效果還不如自己讓人熬的一碗湯來得快！難怪母親這么晚了也要特意趕過來告訴自己這個好消息——定是母親覺得自己此番實在太過機智，這才特意繞路過來表揚于她。

這么想著，杜傾城心中的得意之感一陣強過一陣，心里甚至連如何回應賈秀珠的贊揚的話都想好了。她不自覺地咧開嘴笑了起來，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這笑聲落到賈秀珠耳朵里，卻換來了一聲冷哼：“哼，女兒呀，你心情倒真是不錯呢！”

“大小姐，有什么先進了屋子再說?！崩顙邒呱焓掷死艃A城，努了努嘴，示意她看看賈秀珠的臉色。

杜傾城這才發現賈秀珠的面色極為不善，面上的喜色一掃而光，全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見到李嬤嬤扶著賈秀珠先進屋子里去了，她沖著身后跟著的兩個丫鬟使了個眼色，也趕忙跟了上去。

“母親，您先喝一口茶。”杜傾城謹慎地將桌上的茶盞往賈秀珠面前推了推，抬眼偷瞄了一下賈秀珠的臉色，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正對著賈秀珠的那面兒乖巧地坐下，靜候著賈秀珠發言。

“阿娘現在哪有心情喝茶！”賈秀珠端起茶盞的手又重重落回桌上，敲得桌子發出“嘭”地一聲響動，茶水也灑了一些在桌上。

杜傾城被賈秀珠的怒氣嚇得不敢出聲——她長這么大以來，賈秀珠還是第一次對她生這樣大的氣。

杜傾城放在桌下的雙手，手指頭緊緊地絞在一起，手心里也是汗涔涔的。她靜默了許久，終是鼓起勇氣小聲地問了一句：“阿娘，您別生氣了，女兒原本也是想加快計劃進度，好心幫幫娘……”

見到杜傾城屏退左右，屋子里只有她母女二人，賈秀珠的眉毛一飛，聲調一下子高了起來：“好心？若不是你惹出這么一檔子事來，最多不出一個月，她杜婉清的腿就算是徹底完蛋了！到那時，咱們的第二步計劃就能順利實行下去。你倒好，被禁足了也不安分，好端端的偏偏給她送什么雞湯！”

“我……”杜傾城瞟了一眼賈秀珠，識相的閉了嘴，任由賈秀珠繼續發泄心中的火氣。

“如今你父親已經對咱們多少起了些疑心，已經有所防范了。剛剛直接下了嚴令，要對杜婉清所用的一切藥物和飲食嚴加管理，咱們的這個計劃，短期內是不可以再實施了！”

聽了賈秀珠的敘述，杜傾城總算知道了今夜發生的事情是怎樣的，也算是知道了為什么自己的母親會面色如此不好的原因。只不過，杜傾城的心里也實打實的覺得冤枉，她原本以為憑她對杜婉清的了解，這件事絕對不會被發現的，是以她送這碗湯去，不管是對她們的計劃，還是對她本身都是極為有利的一件事情。只是沒想到好好兒的，那個叫茯苓的丫頭卻偏生壞了大事。

一想到這兒，杜傾城的心里就冒起了火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狠了幾分：“母親，女兒也是想早點解除禁足的命令，好去監督那個蠢丫頭！說起來，這一切都怪那個叫茯苓的該死丫頭！女兒這個計劃根本就是天衣無縫，可謂是一石二鳥，若不是她毛手毛腳壞了事，咱們也不會……”

“哼！還一石二鳥呢！”賈秀珠瞪了杜傾城一眼，“你以為沒了茯苓，這件事就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杜傾城被賈秀珠突然開口嚇了一跳，忙將沒說完的話趕緊吞回到肚子里去了。

“母親，她杜婉清這次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若是按她平常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來看，她是一定不會察覺出來的！”杜傾城小心翼翼地為自己辯解著，“對了母親，如今計劃已經暫停了，那咱們先前讓那蠢貨身邊的眼線換藥的事情……”杜傾城故意拖長了尾音。

“這個，你不用擔心，”賈秀珠一邊的嘴角高高牽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明天一早李嬤嬤會傳達我的吩咐下去，讓她暫時停手，毀滅所有罪證的。在我的下一個命令傳到之前，她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