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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陵撩開厚厚的簾子,外面刮骨鋼刀一般的狂風頓時凍的他打了一個哆嗦。
他沒有在意,把冰冷的雙手攏進袖子里,順著丁子指的方向看去,在酒肆大門的不遠處果然有一個男人,衣衫不整,披頭散發,臉沖下趴在雪地里,一動不動,造型相當頹廢。
丁子害怕的一眼都不敢多看,結結巴巴地道:“你、你看見了?要、要我說還是報官吧。”
白亦陵:“唔......”
丁子道:“這肯定是無家可歸的叫花子......”
他話還沒說完,白亦陵已經一把把“死人”從地上拎起來,拍拍對方的臉:“嘿,哥們?哥們,活著呢?”
丁子:“......”
他傻眼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六哥對著人研究了一會,直接大大咧咧往自己肩上一扛,就要回店。
“這......”
白亦陵道:“沒死,就是喝多了,你扶他起來他能再喝十壇。”
他的態度太平常了,丁子不再害怕:“六哥,你要帶他去哪?”
白亦陵道:“這大冷天的,在外面躺上幾個時辰,恐怕活人真的能變死人,我把他扛回去暖和暖和,等醒過來再讓他走。”
醉漢半醉半醒,不知道有沒有聽懂白亦陵的話,半推半就地掙扎了幾下。
白亦陵隨手在他身上一拍,正中臀部,他笑著說:“老實點,不然大爺剝了你的皮做圍脖。”
醉漢一僵,不動了,趴在他肩頭繼續裝死。
丁子徹底不害怕了,跟在他身后,滿臉羨慕:“六哥,你膽子真大,這叫花子這個德性,我連看都不敢看,還真以為他死了呢。夠爺們!我什么時候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白亦陵看起來清瘦單薄,肩頭上扛著一個年輕男子居然看起來挺輕松,他一邊走一邊笑嘻嘻道:“熟能生巧吧。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殺多了都是那么回事。”
丁子跟著他一起大笑,他可不知道面前這位小爺可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白亦陵的確是膽大。事實上,這京都內外天子腳下,別人要是不怕他,那就謝天謝地了。
回去的時候,店里又來了客人,丁子連忙去前面招待,白亦陵從側門進去,推開一間廂房,將肩頭扛著的男人扔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