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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彌補不了明束素生母的死,也彌補不了曾經對她的不聞不問。
“在宮里,你信不信?”
她甚至不稱我先生,隔著斗笠,我猜她眼角眉梢該是挑得極高,分外冰冷的模樣。
.......初見時亦是隔簾相望,離時如此,也是應道。
“走了。”
我不回她,一來一去,不免留戀更多。
可明束素倒下了。
她不至于演戲騙我,而我一把撈她,竟是撲了個空。
茶寮的客人驚得紛紛上前,我緊抿唇,將她抱起,運起輕功上馬疾去。
她的斗笠被風吹開,我見到她的脖頸上的紅點。
是了,她小時體虛且弱,灌了不少藥,如花骨朵兒一般金貴地養著,按四時飲食養生,一點兒錯不得,而今換上尋常人穿的粗布衣裳,許是過敏。
我于醫道無甚研究,因大姑姑的緣故,家中有幾本基礎的藏書,曾囫圇看過。
過敏可大可小,第一要務便是要換下她那衣裳。
“你做什么!”
明束素一把推開我的手,眼淚汪汪的,活像是被人欺負了。
她尚有些精神,但力氣極小。
“為何倒下,你可知道?我推斷是因這衣裳太過粗糙,使你過敏,才......”
我話還未解釋完,她便捶了我一記。
面紅若霞。
“胡說,哪有,哪有因為這個緣故過敏的。許是因為近日病剛愈好,身體尚弱。”
明束素脖子上的紅點越發密集起來。
我心里發急,冷下臉,迅速觸了下那紅點叢生的地方。她果然縮了一下,忍不住皺起了眉,顯然是疼了。
這下不用我說,她自己便開始解衣裳。
我將身上的袍子和外衫一股腦兒地解了,圍堆在明束素身上。
而后背過身去。
“青彥在宮里。”
明束素的聲音低低的,隱約是因方才打了我而致歉的意思。
“先生。”
今日出蒼平的計劃注定落空,我嘆了口氣。
她被裹著我的衣服堆里,顯得可憐又可愛,也不知是疼的還是裝的,連帶著鼻尖也紅起來,似是哭了一場,可眼淚沒落下,只是在眶里打轉。
我家常請的那位大夫很快就到了。
他用絲線給明束素看過,留下了一盒藥膏,囑咐她好好歇息幾日,仔細調養一陣,日后莫要穿那些粗布制的衣裳,便從別院悄然離開。
時辰已從晌午走到黃昏,我換了一身衣裳,攜了清淡食物,推開房門。
合上的帳簾將她很好地藏起,旁人什么也看不見。
包括我。
“先生。”
她似乎極其篤信是我,而不是旁的什么丫鬟。
我擱下吃食,應了聲。
“給宮里送了信,青彥夜里會來接你。”
“是束素莽撞了。”
明束素挑起一半簾子,她依舊披著我的外衫,脖子上抹了一層藥膏,看上去好多了。
“本打算為先生送行,到頭來卻拖慢了你。”
“你無事就好。”
一陣沉默。
我猜想她無話可說,我也尷尬地不敢出聲。
或許我該走了。
“先生,背上......還有地方抹不了藥。”
明束素幾乎要把自己的聲音吃個干凈,只余蚊蚋般的音量鉆入我耳中。
而我手一抖,竟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明束素把藥盒遞予我,背過身去,一點一點脫去外衫。
幸而她看不見我的模樣,我極輕地吸了口氣。
還隔著一層褻衣。
她曉得,我亦曉得,此時可以叫旁的人來給她上藥,而后處置。
我竟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她是刻意的。
羊脂般的背染著薄粉,零星有幾個紅點。
而往上,明束素的長發歸攏在一邊,小巧玲瓏的耳廓遮去其他。
她真美。
我點上藥膏,用指尖在那塊玉上化開。
玉是冷的,因這還未出冬的天氣。而室內的地龍卻熱得我臉紅似血。
我能感到自己的指尖發著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