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束素順著爾瑪的話說,她知道爾瑪現下內心交戰,需要時間。
“公主或許不知,楚家有一條規矩,家主有合適的繼承人時便自動讓位,通常不過四十就會卸任。楚夫人雖沒有子女,但楚家枝繁葉茂,也不差人選。待她卸下重任,不知有多少男女慕名求親呢。”
爾瑪的耳朵聽得仔細,手里輕輕摩挲那竹片,似是思考。
那竹片是剜族的特殊通訊之物,以掌力刻寫,故而身份易辨,而正面往往是半真半假之語,背面刻了只有剜族才知曉的記號,那才是真意。
而父親想說的是,莫歸。
正好,她也不想回去,起碼要盤問清楚,楚佳人是不是到了四十歲就可以被人娶走。那般的話,協議可需重新商討了。
楚羽聽著“說不準會追求一二”之時,幾乎要以為是明束素知曉她在這里特意激怒了。她與明氏絕不對付,更遑論明束素一看便知心機城府極重,那雙黑眸不是每個人都駕馭得住,稍有不慎,就會被啃得骨頭不剩。
不過說起年長,風清嘉同她年紀相差不大......
鶯兒忽啼,冷而纏綿的調子驚醒了兩人的思緒。
明束素適時地出聲道:
“夜深了,束素該回去了,不知公主可想好了?”
“我自是聽父王的話。”
爾瑪一語雙關道,她們剜族人可不比朱朝的人笨。
“不知你打算怎么把我帶回去,楚羽可愛我得緊,夜夜不肯放我安歇。”
楚羽的手指動了動,被樹枝割得生疼。
她怎么覺得這小玫瑰極力在抹黑自己呢,她可沒有蠢到真喜歡上自己的俘虜。
何況她們止于親吻,界限畫得清晰明白。
“再過幾日,是例行向楚將軍報告的日子,束素會來到軍營。希望公主能偷出楚夫人的兵符當場毀了,在我這王爺面前,楚將軍定然是要恪守軍規,把你處死的。而后,我會派人將公主救出,換以死人。不知,公主可滿意?”
明束素說出自己的計策,爾瑪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我是剜族的公主,是你們最重要的籌碼,難道楚羽真舍得殺我?”
明束素緊了緊朱袍,夜更深了。
“自然。楚夫人是軍人,是楚家家主,而兵符既是兵權象征又是她們楚家的家傳信物,若是兵符有恙,即便那人是當朝皇上,楚夫人也會將他立斬。何況,爾瑪公主并不是剜族唯一的公主,殺了你還可以挑撥剜族內部的關系。”
楚羽不由得內心點頭,明束素看得清楚,計策也好,只是,她為何要和剜族交易。
是想借剜族之手打擊自己,而后從中獲利么?她自己的軍馬還不能掌握透徹,而楚羽手下的兵馬才是絳雪甚至整個朱朝最重要的防線,若是絲毫不慎,便是引賊入室,這等于是在豪賭。不客氣地說,明束素是太過自信了。
“若是你的意中人做了同毀兵符一般傷人的事,你會殺了她么?”
爾瑪有些失意地問道。
她對楚羽也談不上喜歡,只是聽聞楚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仍是有些不大快意。或許,她是喜歡楚羽的吻和身上氣息的。
“她不會。”
明束素篤定道,她的眸子在月光下水亮清澈,漂浮著輕輕淺淺的情意,難得溫柔。
“若她做了,我會找法子補救。若她非死不可,我也斷然不會獨活。”
目送朱紅鶴袍遠去,爾瑪嘆了口氣,走到楚羽藏身的樹叢旁,輕輕踢了踢樹枝。
“楚佳人,你真會殺了我?”
“會。還有莫要叫我的字。”
楚羽有些狼狽地爬出來,她伸展了身子,方才僵得太過難受。
她不看爾瑪,也無意去思慮她的情緒。
“一你不是我意中之人,二你死于我也有利可圖,為何不殺?換了是你,也該如此。”
“我們剜族可沒有你們那么狠心。若是我歡喜的人傷了我,我再恨她也舍不得殺。”
爾瑪低著頭,瞧見楚羽的外衣沾了血。
“你受傷了?真能忍耐。”
“這算不得傷。”
楚羽伸出手指,那血跡已經干了許久,隱隱有些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