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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清嘉挾了兩筷子青菜放入明束素的碗中，狡黠一笑，一字一句道：

“先待你用罷了飯。”

明束素?zé)o奈地點了點頭，一面又自己笑了，道：

“先生，舊時你亦是如此防我挑食......”

只是，風(fēng)清嘉不曉得的是，每當看見風(fēng)清嘉得逞的笑時，明束素有多歡喜。

白羽夫人的養(yǎng)生之道，不同尋常，不用精細食物，反倒是常用各種平民吃的普通食物調(diào)理了給她吃，故而明束素并不似風(fēng)清嘉所知的那么挑食。

“是，且先生還曉得，這羊奶里面，亦摻了酒。”

風(fēng)清嘉將酒壺放在鼻下嗅聞，果然聞到一股極淡的酒味，輕嗔道：

“若要騙我喝酒，怕你一世都做不到呢。”

“若是騙到，那又如何？”

明束素按著桌子，身往前傾，離得極近。

風(fēng)清嘉下意識便躲，偏了頭，卻將耳朵放在了明束素的嘴邊。

“先生？”

明束素自然不會放過送上來的絕佳機會，兩個字咬得婉轉(zhuǎn)纏綿，并著呼出的熱氣撩撥著風(fēng)清嘉的耳根。

風(fēng)清嘉險些想喝口羊奶酒來壓驚，幸而她理智尚存，咳嗽一聲道：

“不如何。今日你親自救治尋鹿縣民，而讓采雅休息，做的不大厚道。如此這般，尋鹿縣民心中只感激你，而并不知道采雅。”

“是簡兒做得不好，之后向采雅當面道歉。”

明束素誠懇地認了錯，風(fēng)清嘉知她心里并不如此，只是怕自己生氣，才如此表現(xiàn)，一時間也無法嚴厲指責(zé)于她。

“臣下若有建議，自然也是希望你如此行為，借此樹立威望，也好讓楚夫人對你另眼相看，好有封投名狀。只是，采雅是我摯友，此刻不談公事，我才提一句。”

風(fēng)清嘉指了指明束素碗里的菜。

“不可不吃。你需要好生休養(yǎng)，之后有場硬仗要打。”

“先生，是指楚羽不會輕易讓我掌管絳雪么？”

明束素咽下了青菜，風(fēng)清嘉又送了勺豆腐去。

她有必要和青彥談?wù)劵锸硢栴}了。清淡并不代表真的只要青菜豆腐！

“這是自然。我派了鄭子去，想必此時他也在回來的路上了。春典將到，楚羽定會拖延到春典之后，才交付各類事宜。原先你若是半點聲望沒有，她會更敷衍些，而今不同，她會將州印放在你這里保管，或許還會辦一場歡迎儀式，但這并無意義。”

風(fēng)清嘉喝了口湯，覺得偏淡，想來是在廩余待久了。

“一兩個月罷了，我總比她年輕。”

明束素亦跟著喝了口湯。

“我與她同歲。”

風(fēng)清嘉扯了扯嘴角，頓覺歲月不饒人，明束素低下了頭，她便繼續(xù)道：

“等不及一兩個月，她便會將軍權(quán)分你一份。我收到消息，尋鹿縣的事情已然傳到剜族的耳里，他們正在準備進攻，大致便在春典后。那時，你需連打勝仗，蒼平朝堂上，就會傳揚你的威名，扎下根基。另一件，楚羽是帥才，又極有經(jīng)驗，她必然親自出征。絳雪州的內(nèi)政會移交給她的堂弟和我負責(zé)，便是不能一下拔除楚家勢力，也能重挫他們一番。”

“如此說來，我倆可安心過個年了。簡兒果然是好命格，一路逢兇化吉。”

明束素望著風(fēng)清嘉，心安且暖，忽然問道。

“鬼先生，可曾替你批過命？”

“......不曾。”

風(fēng)清嘉回望明束素，站了起來，收拾碗筷。

“他欲批命時，我對他道：‘人命可是一成不變？’他愣了，回我不是，我便對父親說：‘那便不需由人來為我批命。’”

“先生，果真從小便傲得很。”

明束素抿唇笑了，心里開始盤算春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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