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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發生的事情若是按我的心意辦,處理起來一點不難。”
明子染挑起孔樂額前碎發,輕吻一口,痞氣一笑。
“只是薇兒一定要罵子染了。”
“依你的心意,自然是斬草除根,把能查到的人和周圍的人都殺個干凈,是也不是?”
孔樂抿唇一笑,手拍了拍明子染的胸膛。
“怎么這么多年,你的心還沒被薇兒捂熱?你還未坐穩朝堂,這宮中關系盤根錯節,哪里可以這么胡來?”
“瞧瞧,這就說教上了,怎么跟個女先生似的?”
明子染頓了頓,忽而悵然道:
“想到沫兒,她長得真是太像她姑姑了,不知道束素現在如何了,是不是安全。”
“盈王殿下吉人天相,自然不會有事。只是她一日沒有到絳雪,便不知道絳雪那里會不會趁機鬧出什么亂子來。不如你暗中再派幾個親信過去,先在絳雪扎根,若是盈王到了,那自然是好,若是沒到,也不至于我們這里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孔樂也有些憂慮,她對這個小姑子提防多于喜愛。丈夫愛妹心切,甚至不顧她的反對將極為重要的絳雪州封給了明束素,實在是有些魯莽。
都說皇家手足如敵人,明子染早有鐵血之名,然而在她看來,丈夫卻是太過心軟了。尤其對于明束素,孔樂是十分忌憚的。那雙墨色深沉的眼睛實在令孔樂天然地驚懼。
猶記得第一次進宮時偶然見到的時候,孔樂便有些手顫,忍不住心悸,還一不小心崴了一腳,恰好跌斷了一根她頗為喜歡的玉釵。
原太子死后,孔樂還無端端做了個噩夢,明束素雙眼如貓,神情冷酷,手執利刃,將丈夫的心臟一點點剖開。
“報!得月殿搜出了巫蠱之物!武信大人和德妃娘娘都候在殿外,是否要......”
小太監還未說完只感覺身邊一陣冷風刮過,黃袍一角打過他的臉頰,原來是明子染心切此事,用上了些粗淺的功夫,說話間已經出了宮門。
首先傳入耳朵的是女子的嗚咽聲。
武信的臉上劃開三道長長的血口子,而德妃高氏站在一邊,斷了一根指甲,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他們面前的地上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盒子,散發出一股香甜氣息。
“怎么會?”
孔樂總覺古怪,也是跟了上去。
高氏正該是韜光養晦的時候,怎么會傻成這樣?況且她也沒什么背景......
“武信,你先說。”
明子染只一眼便止住了德妃的哭聲。
“是,陛下。這個小盒子是從得月殿搜出,而且微臣問起時,德妃娘娘親口承認是自己放胭脂的盒子。可是這里面......”
武信掏出腰間匕首,小心地劃開了盒子的表殼。
一條肥肥的七色彩蟲爬了出來。
武信緊接著劃了手臂一刀,鮮血霎時流下,只見那小蟲吸取了血液慢慢膨脹起來,變成了繭,而后又從繭內脫出,卻沒有化成蝴蝶,而是一層極大的障膜般的活物。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活物竟是想順著血流爬上去!
武信連忙止了血,又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吹燃,朝那活物身上一丟,只聽凄凄怪叫,那活物漸漸收縮起來,而后化成一股黑膿。
他這一番下來,德妃竟是被那恐怖場景嚇得說不出話來,明子染臉色更是鐵青。
“陛下,這便是傳說中的彩蟲蠱。幾個橫死的人都中的是這種蠱。臣從龍閣杜學士手上拿了一個怪味香囊,據說蠱類見了,會天然地避開。在得月殿搜查時,這個盒子無緣無故朝與微臣相反的方向挪動,微臣這才知道學士所言不虛。”
武信心里也是后怕。
“高氏,你給朕解釋一下。”
明子染冷冷道,將跟出來的皇后擋在身后,不讓她接近前面。
“皇、皇上.....臣、臣妾.......”
高氏臉色慘白,話也說不清楚,身子抖若篩糠,冷汗直流。
好端端一個花一般的美人,竟似一夜北風摧殘過后。
“將高氏關入天牢,得月殿查封,所有相關人士徹底檢查,若有牽連,殺無赦!”
明子染手輕微地抖了抖,想起了今年七歲的二皇子明少昊。
“徹查高氏一族,若真有其事,三族之內,殺無赦!”
“皇上!臣妾冤枉,那是......少昊,少昊!”
高氏高喊了幾聲,忽然手腳抽搐,渾身冰涼,倒了下去,雙眼赫然覆著一層七彩蟲膜。
武信下意識伸手去扶,然而手臂上卻一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