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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先聽聽本宮說的是誰？”黎妃嘴角微翹，打斷楚湄的話。

楚湄抬起眼簾看她一眼，默然立在原地。

侍女將最后一根朱釵插/入黎妃的發(fā)間，黎妃明眸微動，素手?jǐn)n了攏一頭青絲，隨即含笑站起身來走到楚湄面前。

“當(dāng)今東宮太子，不知……楚姑娘意下如何？”

楚湄聽了這話，連忙跪下身來，“臣女低賤，不敢妄想能嫁入天家，更不敢辱沒太子殿下。”

黎妃斜睨她一眼，緩緩道：“你是尚書之女，連你都自稱低賤，本宮這般在朝無人能依仗的，豈不是不該茍活在這世上？”

“娘娘恕罪。臣女自然不能和娘娘相比。娘娘有皇上厚愛，必當(dāng)一生榮華富貴。”

黎妃淡然一笑，眸里飄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楚湄道：“起來吧。本宮只是一時興起說了幾句，倒將你嚇成這樣。再說，太子是皇后的兒子，即使是我想替你做媒，也還得看皇后的意思。”

楚湄低頭站起身來。黎妃今日一說，心許是一時興起，也有可能是故意試探她。黎妃出生于一般的門第，當(dāng)年憑傾城相貌征服公良淏，但即使再受皇上寵愛，在這宮中沒有后援能給她支持，終究不能放心。今日她同楚湄說起這事，興許是想將楚湄拉進(jìn)她的戰(zhàn)線，日后倘若楚湄嫁了太子，太子登基為帝，她也能憑著楚湄得到些保障。

恩寵一時的貴妃，在這深宮中孤立無援，要靠此才能保下半生無憂，不免無奈又可悲。

“母妃。”此時，惜念由宮女帶著進(jìn)了永春宮，先是給黎妃請了個安，又瞥見了一旁的楚湄，拉住了她的手欣喜道，“楚湄，你來了啊。”

“拜見公主。”楚湄不知這小妮子對她的態(tài)度怎么轉(zhuǎn)化得這么快，明明前段時間還愛捉弄她，此刻倒和她這般親近起來。

“楚姑娘來了，你也不必再每天煩我了。”黎妃面上帶了滿滿的愛意，和方才相比仿佛如兩個人般。

惜念朝她吐了吐舌，接著對楚湄道：“走，我?guī)闳€地方。”

楚湄看了一眼黎妃，黎妃對她點了點頭，這才跟著惜念出了永春宮。

“公主這又是要帶我去哪？”楚湄問。

“你放心，這回不是去偷窺蕭學(xué)士了。”

楚湄打趣道：“聽公主的意思，真將蕭學(xué)士放下了？”

惜念停下腳步，一本正經(jīng)道：“既然他說了那些話，我也不好再去打擾他了，畢竟我也是公主，公主也是要面子的……而且，我想過了，蕭學(xué)士比我大了那么多，到我能嫁人的時候，說不定他早就娶妻生子了……”

楚湄驚訝問道：“原來公主還真的想過要嫁給蕭學(xué)士啊？”

惜念小臉一紅：“學(xué)士是長得很好看啊……所以我以前才……無聊想想這個的。”

楚湄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嗯，公主說的很對。選夫君是要選得好看的。”

“是吧！你也這么覺得。”

楚湄滿懷笑意地朝她點點頭。

“對了，和你說這些都要耽誤正事了。”惜念帶著她繼續(xù)向前走，“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惜念說的好東西是太子從北地回來后帶給她的。北地接近漠北霖國，太子被公良淏派到那一年，前幾日才回了朝。

馬鞭、銅鞘清腰刀、羊皮靴……看著惜念拿出的一件件帶著北地獨特氣息，仿佛一觸碰就能感受到那迎面而來的風(fēng)沙的物品，楚湄眸子里也閃出了一絲興趣。

“這是太子哥哥前幾日拿來給我的，我今日就給你了，當(dāng)做彌補那日我的錯吧。”惜念道。

“太子給的？”楚湄驚訝，隨即將東西放回在桌上，“公主不必為那日的事抱歉。這些東西既是太子給公主的，公主就應(yīng)當(dāng)好好收著，不必給我。”

“沒事的，你就拿著吧，太子哥哥也不會怪罪下來的。”惜念又將東西塞到她手中，“如果怪罪下來，還有我呢，你怕什么？”

楚湄?zé)o奈笑笑：“那我就多謝公主了。”

“對了，近日御花園的花開了不少，我們?nèi)タ纯窗桑俊毕詈鲇痔嶙h道，“這些時日，我都快悶死了。”

“這……”楚湄遲疑，“聽說皇上在宮中接見使臣，如果撞見他們，不大好吧？”

“父皇他以往接見使臣都是在宮殿內(nèi)飲酒的，一群男人才不會去賞花呢！無妨，無妨！”惜念很瀟灑地擺了擺手。

應(yīng)當(dāng)……不會那么背正好遇見皇上吧？楚湄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