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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傳得總是比真相快，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其他地方。

到這日晚間，楚湄蕭然雙雙跪著求皇上治罪的事已成了京城的熱談。對在宮里百般無賴的人和坊間愛聽八卦的百姓來說，這簡直就是福音啊。終于有件事好打發無聊了。

而且，也不得不佩服民間百姓對宮中之事的感興趣程度，口口相傳、添油加醋，不多久，這件事就被改得面目全非，比說書還精彩。

民間流傳的版本是這樣的：當朝丞相長子兼內閣學士蕭大人同禮部尚書家的大小姐情投意合、互相傾慕，兩人在宮中更是日久生了許多情。豈料蕭大人太過搶手，連惜念公主對他也有好感，因此皇上便想將惜念公主留給蕭大人。蕭大人和楚小姐不愿變成被棒打的鴛鴦，結伴而行去求皇上。惜念公主聽到這個消息氣結暈倒，皇上震怒，便罰他們二人跪在宮門口。

楚湄聽完舒香對她轉述的民間流傳的她和蕭然的事后，一臉愕然。這到底是誰編的？想象力也太清奇吧！那段話里除了公主暈倒，還有真事嗎？她和蕭然，情投意合？蕭然就差沒用眼神把她殺死了，這也叫情投意合？

“姑娘？”舒香喊了一聲卷著被子正發呆的楚湄。

“怎么了？”楚湄回神。

舒香滿懷深意地笑了笑，接著問道：“這……是真的嗎？小姐真的和蕭學士……”

“全部都是瞎編的。”楚湄打斷她的猜想，“我和蕭然什么關系都沒有。”

舒香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唉……如果小姐和蕭學士真的在一起了，我還挺開心的。”

楚湄好笑地看著她：“你開心什么？”

“蕭學士一表人才、文武雙全，小姐又聰慧貌美，你們兩人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對璧人嘛！看著就賞心悅目！”

楚湄搖頭輕笑幾聲：“宮中有為的臣子也不止他一個，照你這么說，我都可以去結交結交？”

舒香揚眉：“可是蕭大人是丞相的長子，論家底，他也能完勝其他人啊。”

楚湄：“……”這個小妮子其實就是仰慕蕭然的一批人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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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回到丞相府時，蕭敬已然回來，正坐在大廳喝茶，臉色陰沉，看起來心情不悅。蕭然知道今日宮中之事他肯定知道了，還有可能聽到了外間的風言風語，因此畢恭畢敬地走到他面前，垂首喊了一句：“父親。”

蕭敬放下茶盞，面容嚴肅：“當初你入朝時，我和你說過什么？”

“謹言慎行，遠離宮中紛爭。”他沉聲道。

“那你如今可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邊風了！”蕭敬氣急拍桌，“我們蕭家自開國以來，品行端正從不落人口舌，可你看看今日你做的事有多少人在議論！還傳得那般不堪入耳！”

“老爺，消消氣。”蕭夫人見他父子局面緊張，連忙朝蕭然使了個眼色，“還不給你爹道個歉？”

“兒子知錯，日后不會了。”

“你知道就好！”

“他知錯了，老爺就原諒他這一次吧！”蕭夫人看向蕭然，“還不快回房洗漱，然后去給老夫人請安，再出來用飯。”

蕭然頷首，退出大廳。

蕭琰坐在亭子里正喝著茶時，見蕭然臉色沉重地走來，連忙起身，挑眉問道：“被爹訓了？”

蕭然沉默不語，徑自坐在石凳上。

“從小到大，被他訓了那么多回，我都不在意了。”蕭琰無所謂道，接著看向蕭然，一臉八卦的表情，“你和楚小姐的事，我回來都聽了一路了。怎么？這莫不是真的吧？”

“不干你事。”蕭然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怎么就不干我事了？”蕭琰在他身旁坐下，“也許她未來就成我大嫂了，我問問又有何不可。”

蕭然放下茶盞，起身向房間走去，只留下一句話，“你想多了，她是不會成為你大嫂的。”

這個蕭然……真是鐵石心腸啊！他其實才更應該去當將軍吧，帶兵打仗、殺敵不眨眼。這么冷的心也不知將來哪個姑娘倒霉要費心給他捂熱，唉……若是楚姑娘真的傾心于他，還不得被這個家伙氣死！

蕭琰“嘖嘖”兩聲，然后轉身離去。收服蕭然，還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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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在家中休養了好些時日，如今已好得差不多，穿戴好官服就入宮上朝了。只是他沒想到自家女兒的事比他病好歸來更要惹人注目。那件事他也聽楚湄說了，不過既然皇上都不追究了，也算平安無險了，該翻頁了……只不過，其他人好像不這么想……

上朝時，已有些臣子偷偷看著他，然后嘴角噙笑……下朝后，他們更是一窩蜂地涌過來：“下官恭喜大人病好歸來。”只是說完這些話后，為什么還要接一句：“不知蕭學士可有去大人府里提親？”

季博雖然身為禮部尚書，但此刻卻想狠狠朝他們道一句：“提你妹的親！”

見季博面色不悅，那些臣子紛紛識相走了。季博摸著胡子，無奈地搖搖頭。正準備離去時，便聽得身后傳來一句聲音——“季大人，且慢。”

季博回身，見來人是蕭敬，朝他頷首：“丞相。”

蕭敬走到他身旁，面露一絲歉意：“他們剛才說的那些話，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下官知道。”

“昨日之事，我也聽說了。是犬子的錯，才害姑娘被傳那些不堪的話。”

季博擺手：“不，是小女不懂規矩，還將蕭學士牽扯進來。下官萬分抱歉。”

蕭敬看向身后的蕭然，怒道：“還不過來！”

蕭然走近季博，恭敬道：“季大人。”

季博看了看他，道：“學士不必如此拘謹，此事不是學士之過。”

蕭然垂首，頓了頓，道：“不知姑娘昨日回去，可還好？”

“稍微受了些風寒，正在家中休養，無礙，學士不必掛心。”季博道。

“既如此，”蕭敬看向蕭然，“你回去后親自去探望一下楚姑娘。”

“丞相，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