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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路迦遠的動作行云流水般地利落,但就這一會兒工夫,程映已經有種憋了口老血的感覺,路迦遠下來后,她霎時松了口氣,身體撐不住向前一栽,被路迦遠接在了懷里。
他面色焦灼地問:“怎么樣,傷著了?我看看。”
眼瞅著他這架勢是要扒開自己的衣領看肩膀,程映趕忙縮遠了,憋回將要出口的呼痛聲,“沒事沒事!這還沒打開呢,要不再來一次?你不用顧忌我,別著急下去?!?
路迦遠看她揪著衣領的模樣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難得生出了幾分失措,他清了清喉嚨說:“不用了,已經開裂了,我跳起來再撞幾下就成?!闭f著用力一躍,算準時機狠力一拳,木框緊接著碎開了。
“來,你先上去?!?
……
程映趟在草地上大口呼吸著室外清新的空氣,再一次體會到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她咧開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覺得還不足以宣泄心中的情緒,爬起身對著坐在旁邊的路迦遠晃了晃巴掌,“!”
路迦遠勾起嘴角,大手順著她意拍在了程映的小手上,他自己還不知道,此時看向她的眼神帶著細碎的寵溺。
“等天黑下來,摸回村里找車。”
“一切順利,看樣子我們運氣還不錯,也許今晚就能到龍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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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上將面色沉郁,眼睛盯著茶水上揚的熱氣,會議室里一時安靜無聲。
祝文堯等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這件事是個機會,就算我們不動,市委那邊兒也不會放棄這么一個現成的借口?!?
吳上將嘆了口氣:“人是我們這邊兒動手殺得,本來在理也說不過去了。畢竟張茂不是那孩子踹進去的,他卻直接要了人家的命,他的身份是當兵的,那又是個孩子,你讓我怎么在市委前頭挺直腰桿?!?
“這時候,那些虛頭巴腦的都不要緊了。他先是燒物資,后又害死了稀少的異能者士兵,九死都不為過。咱們咬死了這兩點,別的隨他們怎么說,重點不是爭出個是非曲折,而是態度強硬,不能給他們機會削弱部隊的力量。索性就借著這回撕破臉,把市委的勢力徹底打壓,爭取到龍城的真正控制權。”
吳上將見這番提議引得眾人連連點頭,心里生出了無力感,“都這么想?唉,是我壓著你們太久了吧?和市委鬧翻容易,但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爭出結果的,基地現在還是初建的關頭,要是把精力都挪到爭權奪勢上,鬧得人心惶惶不說,好多日程上的事都會被耽擱了?!?
“問題現在不是我們退一步就萬事大吉了。市委那頭已經是步步緊逼了,一味地退讓就是任憑他們做大,等最后想翻身也沒戲了。如果說,您覺得他們當權也無所謂的話,倒是好好想想今天這事兒,那孩子無法無天到那個地步,還不能說明他接受的家教么?且不說張茂的死,就燒毀物資這事,但凡他們還在乎平頭百姓的生計,就該知道羞恥,哪像現在反倒憑著這事兒扯出一面大旗了。”
祝文堯見吳上將神情松動,回憶起從父親那兒聽來的話,“這話放在尋常不該外泄,不過這都末世了,也無所謂了。常市長接觸了中央,打算上報他整理的材料,上頭本來就已經打算開始清算盧家了,龍城這支就是先頭炮。您想想,喪尸爆發時,人都在政府大樓,怎么逃出來時就常市長被落下了呢?”
吳上將握著茶杯的手一抖,熱水濺到了他的手背,他渾然不覺,“老常調過來時光棍一條,人耿直得太過,我勸過他避著姓盧的,他在這兒扎根太久了。他出事我也懷疑過,倒不知道還有檢舉這一茬,市政府里遍布姓盧的耳目,想悄無聲息的遞消息上去怎么可能啊?!?
他說著眼眶微微泛紅,頓了片刻,“罷了,老王還在時老念叨我太軸,往后也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你們決定吧,該怎么著,我給你們撐著場子就是了。”
他揮手讓眾人散會,臨了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龔銳:“明天的行動照常,跟他們扯皮了半天,總算松口,這次咱們的人為主,少帶幾個異能隊的?!?
龔銳撇了撇嘴,“每次出力的都是我們,他們派來那些個異能者凈是中看不中用的,最后還觍著臉把晶核都搜刮走了,明天我帶隊,怎么也得給部隊里的兄弟多斂點兒。”
他走出會議室一眼看見祝文堯正靠著走廊的墻面,上前捶了他肩膀一拳,“行啊你,總算把老吳說通了,以后總算可以放開手腳了?!?
“他心里比誰都明白,就是太講究原則。叫住你干嘛?”
“沒什么,就說明天行動的事兒?!?
祝文堯一擰眉,“明天你別去,我替你帶隊看著,這種關頭市委那邊少不了幺蛾子,你守著老吳,有點兒什么事,調動戰士也方便?!?
“嗯?也是,不過,你沒參加過這類行動吧,行么?”
祝文堯一臉欠扁的笑,“擔心我?當初在特訓營,誰才是手下敗將來著?”腰間吃了一記肘擊,他擺正了神色叮囑道:“別跟老吳說,年紀大了,成天瞎操心,比我媽還怕我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