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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兵的直接對百姓動手啊,他戰友是為人民服務犧牲,那也是應當應分的。”
“當兵的命就賤啊,那熊孩子根本就是蓄意殺人。再說,現在都什么時候,你也不上班不交稅,人家當兵的欠你的了?吃你家米了?”
“我說你們不清楚這里頭的事,那孩子可不是普通人,他爺爺是市委的頭!瞧著吧,準得有好戲!”
“是嘛?!難怪這德行,有錢有勢的人家教不出好孩子!”
“你這人,怎么隨便地圖炮!自己混得不好,還嫉恨上人有本事的了。”
梁鷗站得靠前,見那風暴中心的戰士,一點點塌下了挺直的頸背,他垂著頭,悶聲說:“班長對不起,我給連里打報告,一切責任在我,和咱們班沒關系,我接受所有處分。”
班長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這地步,就不是連里能說了算的了。行了,給茂子收拾收拾抬回去,你們入伍的時候我就說了,天大的事班長給頂著。”
梁鷗默默退出了人群,牽扯到了市委,這事似乎應該讓文堯盡早知會吳上將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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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問多少遍也一樣,這世上總有人俯仰無愧。你看所有人都有問題,那真正病態的是你不是這個社會。”
“說得真好,大義凜然。你覺得我沒資格審判你們,那就交給天意好了。”查智揮揮手,程映和路迦遠被帶向地道,走下樓梯之前,程映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光,被晃得流出眼淚才挪開視線。
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程映兩手交疊,右手握在帶著手環的腕上,食指摩挲著衣袖下微微凸起的按鍵,她幾乎把全付注意力都調動到了雙手上,這才能勉強維持住冷靜。
這次押送他們的領頭是程映嘗試著套過近乎的中年人,他就站在她身邊,掏出把鑰匙遞給另一個村民,吩咐:“去開門。”
那人在門口搗鼓了半天也沒能順利扭開鎖,中年人不耐煩地把押著程映的兩個村民轟過去幫忙,“開個門費這么半天勁,你們過去看看,一個小丫頭,我一人盯著就成。”他說著一把抓住了程映的交疊的手腕。程映打了個激靈,差點兒以為是手環曝光,還沒緩過神就覺得手心被塞進了一個細長冰冷的東西。
“三叔,這鑰匙不對啊,好像不是這把。”
“什么不對,你三叔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年紀,你們再……”中年人抬手仿佛要做個教訓人的手勢,半途碰到了上衣口袋,只聽“叮啷”一聲,一把黃銅鑰匙掉到了地面。他面色微變,伸出的手順勢摸了一把自己的腦袋,“嗐,還真是腦子不好使了,我忘了給放在這兜里了,喏,應該是這把。”
有人跑過來撿起了鑰匙,再一試這回順利擰開了鎖頭,遂扭頭招呼把人推到門口來。路迦遠搶先一步,擋在了程映身前,站在半開的門縫前,只能看到里頭黑魆魆一片,他低聲叮囑了一句:“把眼睛閉上。”
程映依言閉上了眼,沒問為什么,向前邁了一步幾乎緊貼著路迦遠的后背,細聲道:“別離我遠了,有范圍。”
“嗯。”
“行了,別磨蹭了,把門拉開送他們上路。”
鐵門被徹底拉開,一縷風裹挾著血腥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不待村民動手推,路迦遠反手扯住程映的上衣下擺,向里邁了一步,“不勞煩,我們自己走。”
門被重新關上之前,程映聽到中年人的聲音傳來:“費什么勁呢,自我了斷吧,還少受點罪。”
程映這下反應過來,她左手攥著的大概是一把小巧的彈簧|刀。她不免苦笑,村民不是專職從事綁人行業的,當初連搜身都省了,直接把他們關了起來,她身上其實還有一把匕首,只不過不管用哪個自行了結,滋味都不會比被喪尸咬死好多少。想要一刀齊中頸動脈和靜脈,可不是容易事,做不到的話,幾分鐘的功夫也許還沒等到失血休克,就要再被喪尸啃上一口,痛個二回。
門外的聲音漸遠,程映睜開眼,路迦遠的囑咐讓她很容易適應了黑暗,借著門下縫隙泄露的光亮,她差不多看出了他們眼下的處境。兩人都緊靠著鐵門,而他們身前不到三米遠就隱約能看到黑乎乎的身影,呆立著一動不動,絲毫沒被剛才他們進來的動靜吸引。
程映不敢現在就點開手環控制鈕,她不確定一旦手環驅逐開喪尸,會不會直接打斷查智的異能讓他有所警覺。她只能等,等到查智撤掉控制它們撲上來的那一刻。
從門上鎖的聲響落定后,路迦遠就清楚地分辨出一股緊繃的氣場繞在他身側,他的夜視力要比普通人好一些,不過就算看不清,也不難猜到前方會是怎樣猙獰的面孔。小手電就握在他手心,他并不打算現在就用上,她已經夠緊張的了,看不清反而更好。
路迦遠單手執刀,判斷了一下喪尸沖上來的方向,上前一步,盡量讓程映處在能被他掩護住的范圍。他動作幅度不大,留意著避免擋住程映的視線,站好位置就沒再出聲,這時候不該讓她有一絲分神。
程映覺得時間像是被黏住了腳步,她好像聽得到秒針拖長的“滴答”聲,不知過了多久,她瞪大的眼睛已經有些發酸,任憑眼眶濡濕也不敢輕易眨眼,終于,那黑影晃了一下,喉嚨發出渾濁的聲音,向著他們的方向襲來。
“開!”
伴隨著路迦遠的低呵,程映的手指穩穩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