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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對于武林中人來講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武林中人眼中有的只是戰斗,但是這對于林霸圖來講,卻并不如何為難,這就是一個信息不對等原因造成的,在林霸圖還是陳逸的時候,那個世界里,各種各樣的戰爭,都記載在史書里,甚至都被寫成小說.三略六韜之類的書籍,網上查查就能看到。
而在這個世界里,兵法戰策,還是將門的傳家之寶。很幸運,林霸圖并不是一個對古代文明不感興趣的人,甚至于,他在這方面的興趣,遠比常人來得要高,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甚至還在幫朋友吊打小學生,以他的能力,放到古代的話,就算算不上個孔明,但至少能算個趙括。
正陽書院一行,出乎意料的順利,有張宗守從中斡旋,倒也沒人來為難他,只是,林霸圖的表現,有點讓人驚異,似乎他的腦子里,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戰法,戰棋推演中,一年生,三年生,甚至是五年生出手,統統敗在他的手下,而且,每次使用的戰術,都不一樣。
正陽武宗的人出離的憤怒了,一個外來者,竟然挑了武宗這么多高手,本來的統兵令考核,似乎轉變成了踢館。武宗的教習們,卻是樂見其成,要知道用兵之道,在慎不在險,有個厲害的家伙來幫自己壓壓這些小猴子,對他們日后走上戰場,也是很有好處的。戰了幾日之后,除了武宗最出名的三大弟子之外,幾乎所有自負的學生,都輸在了林霸圖手下,考核通過,拿到統兵令之時,甚至連文宗的李夫子都被驚動了,看在張宗守的面上,還給了林霸圖一個記名弟子的身邊,也算是意外之得。
貴州之戰
趙括的紙上談兵雖然是個笑話,但是當時要是他認真一點,謹慎一點,趙國求戰之心不是那么急的話,說不定打幾仗就是一個名將了,而林霸圖自己,還具有一個別人所沒有的優勢,泥丸宮的心神之力,發散出去之后,能感應到周圍的環境情況,雖然發散的范圍越大,越是不清晰,但是,大隊人馬要想偷襲的話,還是逃不過靈覺的波動的。
戰爭之道,首先在于后勤,這次的人數并不多,而且,說到底,貴州還是嘉國的貴州,旁邊的一圈州郡,還都是楚氏當政。前面數次征伐,后勤上出現問題,并不是補給來不及送上前線,而是被下了瘴毒,林霸圖看了看自己的空間,煉丹房里的新產品之一,辟毒丹(能解一般毒藥的萬靈丹),這個說明一看就知道了,對于絕毒,沒什么太大的效果,但是普通的毒物都能解。
在林霸圖考慮戰事的同時,整個柳州武備司,迅速的運轉了起來,人員的集合,后勤的保障,諜報的安排,各種辟毒辟瘴的藥物的征集,路線的制定,各種各樣的準備工作,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雖然主將定了林霸圖,但是考慮到他畢竟不是將門出身,細節問題還是由武備司代勞了。
準備工作足足進行了半個月之久,靖元甲舒了一口氣,能做的都做下了,接下去就看林霸圖能不能擔起這個大任了,從這半個月的戰事推演來看,這位正氣門的掌門,確實如傳聞的一般,精通兵法,制定出的戰事進程,讓武備司的謀士團都自嘆不如,種種匪夷所思的戰法,在他手里層出不窮。
“靖將軍這一次真是選對人了,這位林掌門雖然年紀輕,但是戰事經驗出乎意料的足啊,若不是早已查明了他的底細,我還以為是正陽學院出來的兵家傳人呢。”
“這個林霸圖,如迷一般的崛起,看他兩年前的所作所為,再看看現在,我都不敢相信是同一個人,正因為這樣,我才把這樣一個重任交給他來做,他身上藏著不小的秘密,甚至正陽黃家都曾想對他下過手,只是被龍虎山給阻了。”
貴州,云霧山嶺
進入到貴州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大大小小的戰事不斷,但是林霸圖用兵謹慎之極,守得如同銅墻鐵壁一般,每到一地,不入村落,自成一營,既然不就地征糧,也不懷柔當地百姓,當地百姓或恐懼不出,林霸圖也不派人撫慰,或上門勞軍,林霸圖也緊閉營門不納,善言勸回。
武生大奇:“林掌門,以往各州武軍征伐,要么以力強壓嚇得他們不敢出頭,要么打好和百姓的關系,你這一路上,既不表示善意,也不表示惡意,這算是什么路數?”
林霸圖呵呵一笑:“武生,以往數次征伐,力壓善誘,可有效果?力壓,他們懷恨在心,暗地里有小動作,善誘?別逗了,我們是軍隊是來打仗的,他們接受就會觸怒當地的夷人,不接受又會觸怒軍士。對他們太強硬,會覺得你惡,對他們太和善,會覺得你軟。”
青衣道:“不是都說戰爭打的是人心么,我們收攏了民心,還怕平不了民亂?”
“你們搞錯了一點,民亂,亂的不是這些漢民,而是夷民,本州漢夷之間矛盾重重,要對他們好,就只有一個方法,讓他們知道,這場戰爭,和他們無關。你去收攏民心,夷民必然不喜,然后他們就要搗亂,反而會傷害到這些漢民。”
“來平亂之前,我研究過這夷亂的起因,我發現貴州民亂的根本,只是官府對漢民夷民的雙重標準,造成了夷民的不滿,軍隊進入,平的是夷民,就算是未作亂的夷民,他們也大多有親人和亂民有關,我們對漢民越善,只能更反映出對夷民的不善,到時夷民會因此而對漢民下手,那時漢民的仇恨不止會對夷民,也會對上我們這些征伐軍,因為我們跟他們扯上關系,才造成了夷民的侵犯。”
“所以,我進入貴州以來,約束隊伍,絕不和當地百姓發生糾葛,這樣不論我們是勝是敗,都不會影響到百姓的生活。當地漢民會明白,我進軍征伐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而亂夷如果想對付我們,制造事端的話,那么影響他們生活的就是夷民了,這樣一來,一方是不愿意影響你生活的人,一方是來破壞你生活的人,你會心向哪方?”
“人是很聰明的,軍隊入境,表現的一切善意,居民都會打個問號,甚至往反處去想,但是我不善不惡,無欲無求,而另一方卻觸動了他們的利益,這個時候,不善不惡的一方,就是善。”
“我們的勢力遠大于亂民,所以我們不需要當地百姓的協助,我們只需要他們在邊上好好看著,我強敵弱,只需要把不安定的因素一個個扔開,我們的優勢就會越來越大,我只需要手頭可以掌控的力量,而不需要隱患。”
夷王帳
“這次來的這個什么林將軍,出乎意料的難對付,以前那些方式,竟然一件都使不上。”夷王帳內紛紛擾擾,都在商量這次的征伐。
一名面具人坐在營帳中間:“這次柳州出兵,合兩州之力,三千武備軍,正面交戰,必然不是敵手,武備軍訓練有素,必須要在他們中間摻入沙子,讓他們運轉不靈,才有勝機,偏偏這一次,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路只清剿亂民,不招撫百姓,一路直撲過來。”
夷王:“軍師,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們也不能形成今天的這種局面,現在的危局,你一定有辦法解決的是吧?”
面具人沉思片刻:“此人用兵,穩如泰山,又滑不留手,我數次派人暗襲,每次都被他發現擊退,又使用各種毒煙毒瘴,但他每每安營下寨必定臨水下寨,用火燒山,活水曠地,無法下毒。甚至連腐尸傳疫都試過,但是他似乎對疫病也有研究,接觸尸體的人都被隔離,每日湯藥煮身,實在是無計可施了。”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引他的軍隊入云霧峽谷,活活的困死他,但是這誘餌必然要大,不然他不會吞。”面具人看了一眼夷王。
夷王臉色一變:“莫非要本王親自當誘餌?”
“云霧峽谷深處,有藏兵洞,里面儲存的食糧,足夠半月之用,藏兵洞易守難攻,若是大王進入,糧盡之前,他們必然是攻不進去的。三千甲士,身上豈能帶半月之糧,一旦堵住谷口,他們必定先糧盡,到時內外夾擊,才能破敵。”
“這個,是不是有點危險,萬一.....”
“是有萬一,但是,不用這一策,以對方的統率能力,踏平這里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用險計,有八成勝算,不用,只有一成,大王你自己選吧,若是不用這一策,在下對這局面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先行告辭了。”
面具人轉身向帳外走去:“明日午時之前,請大王給我一個答復。”
夷王欲言又止,面具人走出帳外,腳步一頓回頭又道:“對了,我忘了說一件事,以前連殺四位統領的那個高手,只怕也是夷族之人吧,若是他得知大王被困,不知道會不會出手相助呢。”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連殺四大統領的高手,呵呵,我知道有這個高手,但是,他并不在我的麾下啊,那四州統領,一進貴州地界,便搞得四下風火,惹出了那個殺星,可這次這個林統領,目標很明確,只對亂民不碰百姓,直到現在,那個殺星都沒出現,誰知道會不會真的出現。”
天上一只信鴿落下,阿丑拿下信筒,展開一看,面露喜色:“林掌門,好消息,前方諜部高手,探知了夷王本部,正駐扎在云霧峽谷,人數并不多,若是拿下夷王,這一次的貴州戰事,就算結束了。”
林霸圖看了看地圖,云霧峽谷,進谷只有一條路,出谷也就是這條路,這就是一個絕地,夷王居然出現在這里,這里面文章可不小。
武生大喜:“林掌門,這次你領兵征伐,形勢一片大好,就算夷王不出,平亂也就是個時間問題,但既然賊首已現,能擒下他的話,這功勞可就大了。”
林霸圖淡淡一笑:“功勞是很大,這魚餌也確實夠大,吞吧,這鉤子不好吐,不吞吧,這餌料倒也肥美,不急不急。按兵不動先等幾天再說,這幾日多加巡視,邱玉清,姬如夢,你二人分別領五百人,一個往東巡,一個往西巡,晚上歸營,天亮再出。”
云霧峽谷
“這林霸圖也真是沉得住氣,已經三天沒露面了,天天派那么多的甲士四下巡查,我們的伏兵,好幾次都差點被他們發現了。”
“他這人倒是謹慎,只是這般巡查就表明,他必然要吞這顆餌,再耐心等幾天,這人真是難纏,這次必然不能讓他逃生,不然后患無窮。”
與次同時,林霸圖這邊也已經準備好了,姬如夢一身勁裝跟在旁邊,邱玉清卻搞笑的穿了一套全身甲,看上去也是威風凜凜。
“出發,目標,云霧峽谷。”林霸圖手一揮,全軍往云霧峽谷行進。
夷王在谷內已經等了五天,終于得到了信號:“奶奶的,這個龜蛋,終于肯動了,孩子們,我們準備,打一打就往里面退。”
雙方的人馬在谷口碰面,雖然夷王的手下,幾次大戰中,繳獲了不少武備軍的裝備,但是裝備也要靠人使的,在林霸圖這一個多月的整合后,三千武備軍的陣式渾然一體,同進同退,攻者不必防其背,退者不需防人追,人員輪轉,夷王的部下感覺自己一個人好像在打好幾個人似的,永遠面對的是不同的敵人。
“好厲害的控兵能力,這陣式轉動,一個人能當三個人用,這林霸圖確實不得了,不過,可惜了,一顆將星還沒升起,今天就要隕落了。”面具人站在峽谷之外,看著這一陣戰斗,倒吸了一口冷氣。
夷王早已安排,一觸即退,但是雙方接觸之下才發現,武備司的軍陣,好像有一股吸力一般,纏著自己的人不肯放,好不容易脫離后撤,清點之下才知道,傷了三成之多,好在武備司的這個軍陣似乎有個弱點,傷人容易,殺人難,死的人倒是不多。
“全體向后,相互扶持,退往藏兵洞。”夷王下令。
武備軍緊咬著不放,緊跟在后面。
“好,成功了。”同樣的一句話,說出在不同的兩張嘴里。
峽谷外的面具人發出信號,兩邊的山嶺中涌出無數的人來,將谷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峽谷中的林霸圖,卻兵分兩路,一路繼續追擊夷王,一路迎到谷口。
“林霸圖倒是準備的挺充份的,入谷時就分了兩路兵,要是我的計策是直接沖進去夾擊的話,只怕反而會吃虧,不過,我只是想堵路而已,你想沖出來也沒那么容易。”
武備司軍隊被困在谷中時,全軍也是一陣騷亂,但是幾名軍官卻都不停的下著命令,好像這種情形,完全在意料之下,士兵們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一路人繼續追擊夷王,直到藏兵洞,帶頭的校尉停下隊伍,在洞口挖起坑,筑起工事,好像早就知道有這么個地方,并且不準備強攻。
而另一路人,則沖到了谷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這一路人馬,也開始筑起工事,安下營寨來。
“林霸圖這是在搞什么鬼,難道他不知道,守住是容易,但是糧絕之后,只有死路一條么?沒道理他只守不攻啊。”面具人心里一沉,自己是不是算漏了什么,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了,就算是錯,也只能錯下去。
當晚
“一切如林掌門所預料的,夷王確實是誘餌,這條峽谷也是一條死路,但是目前我們已經被堵在谷中,情況怕是不妙。”
“我既然早有預料,還讓你們進來,自然不會不妙,而是大妙,我們軍隊糧食還夠吃多久?”
“出征前按林掌門的意思,采購了大量的牛肉磨成干粉儲存,又特制了牛皮作為繩索綁物,平時都吃的是后勤組的補給,這些都用上的話,至少還能撐上十天,只是那藏兵洞里的糧食恐怕不止十天之數。耗下去,我們未必能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