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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林掌門確實是個人才,這見縫插針的功夫,用到戰場上也必然能建大功,我這里就更放心了,不若這樣,你先接回邱玉清,師徒見上一面,再想想看想要些什么,只要我柳州武備司能拿得出來的,都好商量。”靖元甲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而林霸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回報了一個“我懂”的笑容。
看見慢慢遠去的林霸圖,靖元甲的臉慢慢的冷了下來,這個林霸圖,果然是個角色,武功高強,精通兵法,善于治人,現在看來,還長于借勢和揣摩人心,看來不是一個好控制的人物,這樣的一個門派掌門,對于正氣門來講,必然是福,但是對于柳州官府來說就未必了。
還好這個林霸圖,生性似乎比較平和,要是最終發展成像青云宗禪心寺那樣的獨立勢力還好,自己雖然不能直接掌控,但總歸還是能借助,要是發展成洞庭幫那樣取代當地官府的勢力,就糟糕了。
“邱玉清,你的事已經審結了,可以走了,你的家人在外面接你。”牢頭鐵板一樣的臉上,露出一道不協調的笑容,媽的,這個小子殺了那么多人,以為可以好好的敲他一頓,結果一送進來就供得像個老爺一樣,還不到兩天,居然要開釋了。
邱玉清芒然的抬起了頭,走??自己殺了黃一豐全家四十二口,就漏了一個罪魁禍首,被武備司的天羅地網抓個正著,這樣的罪名,放到哪里去也是死罪,怎么還能出去?
“還舍不得這里呢?要不是上面特意關照,你以為在這牢中能過得這么舒服?快走吧,有什么問題,到了外面自然會清楚,不要問我,我只是個小牢頭,才搞不清楚上面那些大人物的交易。”牢頭撇撇嘴,這小子看來背景很厚,還好沒有惹過他。
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感受了一下那刺眼的陽光,短短兩天,邱玉清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復仇,殺人,被捉,等死,出獄,呵呵,這都是怎么一回事。
“玉清,還發什么呆,回客棧洗洗身上的晦氣,你這小子,就不知道給師父省點心。”林霸圖笑瞇瞇的走過來,抬手就是一個爆栗。
“還真像個師父了,嘻嘻,師兄他不知道邱玉清的年紀其實還比他要大么。”姬如夢看著師兄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偷笑不已。
“師父,我..”
“不用多說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這種小事,把自己差點都搭進去,我正氣門的弟子有這么不值錢么?下次記得,有什么事,要拿出來說,搞得好像看不起師父似的,難道在你眼里,你師父就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
走了一路,數落了一路,到了客棧,邱玉清終于避過了這一番狂轟亂炸的說教,躲進浴室不敢出來了。
爽,真是爽,自己的這些弟子,平時一個個都那么老實,逮不到教訓的機會,這一把算是過足了當師父的癮了。切,師妹那種眼神是什么意思?
“嘻嘻,師兄你剛才那一副作派,是以前跟師父學的吧,學得還真像,以前師父就是這么訓你的。”姬如夢想到以前的事暗暗好笑,想不到被訓的師兄,現在也開始訓人了,越來越像一派的掌門了。
黃宅
黃一豐這時候是坐立不安,林霸圖已經到了柳州城,而且在靖元甲的酒宴上大出了風頭,甚至連牢里的邱玉清都被他帶走了,不論是靖元甲和他達成了什么交易,還是他用武力壓服了武備司,這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自己卻走不出這道門,每次要出門,守門的士兵都要去向上級請示,然后派四個人護衛著他一起出去,美其名曰:保護。想溜出柳州城都不可能,更不用提潛回正陽了。
今天封鎖的更嚴,自己要出門的要求直接就被駁回了,說是正氣門的人到了柳州城,外面不安全,見他鬼的不安全,自己宅里通往外面的秘道都被堵死了,這是為了安全么?明擺是要把我困死在這里。
“我不管了,我反正一定是要出去,你要是不讓,就拿刀砍死我,但是你別忘了,我是正陽黃家的人,到時候靖將軍沒事,但你一定會有事,你讓不讓。”
守門的士兵不理,只是擋在門口。
管不了那么多了,黃一豐心急如焚,拿出一把刀,刀尖抵著心口:“我就向前走了,你敢擋著,我就會死,是死在你手里的。”
守衛直眼了,黃一豐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這種賴招都使出來了,不過也不能怪他,黃一豐現在就像一只被圈在屠宰場里的豬,出不去就是死,早晚時間問題而已。
退,再退,你再退一步,我就可以出去了。
“黃文書,你們讀書人還真是會玩,拿我的兵玩上了?”一把聲音傳來,擊碎了黃一豐的希望。
靖元甲慢慢的走了過來,揮揮手,打發走了守衛:“黃一豐,你這樣也太失身份了,既然全家都已經死了,何必還要做出這樣一副求生的樣子來呢?一家團聚不是很好么。”
黃一豐想不到靖元甲的嘴里說出這樣的話來:“靖元甲,你要搞清楚,我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該死的是邱玉清,是正氣門,他們殺了我的家人,為什么我要死,死的應該是他們,他們觸犯是律法。”聲廝力竭的大喊大叫,根本沒有打動靖元甲。
“呵呵,真難看。”靖元甲伸手掏了掏耳朵:“事情的起因在你,你貪墨,你劫鏢,你把天龍鏢局送上征召令,你送了邱猛的一條手臂,你要了他的一條命。”
“那些鏢師只是江湖中打滾的泥腿子,我是正陽黃家十三子,邱猛算什么,只是窮走鏢的,他丟一條手臂,就是拿我全家來賠么?憑什么,我一根手指都比他全家尊貴,邱猛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不是,為什么你們都不信。”
“對,邱猛全家加起來都沒你值錢,可你尊貴是因為你的后臺是正陽黃家,很不幸,黃家不替你出頭,所以你就不值錢了,而更不幸的是,正氣門愿意替邱玉清出頭,偏偏林霸圖對于我來說,很有用,很值錢,比你值錢多了。”
靖元甲頓了一頓:“你犯了事,我不追究,因為你有用,而現在你沒用了,但林霸圖有用,林霸圖徒弟犯的事,我同樣也可以不追究,對了,我說錯了,你并不是沒有用,你還是有用的,你和邱玉清的仇怨,對我來說,還是很值錢的,哈哈哈哈。”
黃一豐:“你要把我送給正氣門套人情?不,不會的,黃家不會放棄我的,邱玉清是什么人,一個小鏢師的兒子,我是正陽名門黃家的十三子,而且這事是他錯,他犯律法,怎么會最終受罪的變成我?不可能,不可能。”
“黃家是很聰明的,不過是小聰明,你以為,這么久過去了,為什么邱家現在會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因為黃家在暗中操作,他們以為,爆出你這件事后,邱玉清找你的麻煩,然后我去找邱玉清的麻煩,最后正氣門再來找我麻煩,從而讓正氣門站到武備司的對立面,借我的手來鏟除正氣門。”
“用你黃一豐一條命和我武備司的顏面,來鏟除正氣門,這招數確實不錯,你明白了么?你就是那枚棄子。”
“只可惜,黃家機關算盡,沒料到我會反其道而行,徹底給正氣門一個人情,幫他們料理了你這個手尾。”
“為什么,正氣門值得你武備司冒這么大的風險?滅門案,還是名門旁系,值得嗎?”黃一豐想不通,就算黃家算計了一把,但站在武備司的立場上,也不能視律法為無物。
“值得,要不然,我怎么說你們黃家只是小聰明呢?大智慧的是誰?是我,柳州武備司大統領靖元甲,將來可能升上京都武備司四門督護的靖元甲。”
一把揪起黃一豐,靖元甲輕聲的說:“你真以為是黃家算計了我,我不甘心才這么做的么?其實是我算計了黃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這個策略是我提供給黃元浩的,當然,派出來殺邱猛的人是黃元浩的人,但半途出來救護的卻是我安排的人,我一手安排黃家用你來激怒邱家,一手安排了送邱猛回府,一手安排了通知邱玉清下山,邱玉清入你黃府的時候,我已經安排人凈街了。”
“本來想等他殺了你再出面的,沒想到你居然還有毒虎噬子一手,邱玉清的狀態不好,我只能提前出手,擒下了他,但好在錯有錯著,你的命在林霸圖眼里倒還值點錢,現在,你懂了?梨園會那些人會唱戲,但比起我來,還差的遠,你們這一些人,都只是跑龍套的,正氣門是貴賓,而我,是主角。”
“當然,說了這么多話給一個將死的人聽,也算是我發的善心了,讓你死也死個明白,但是,你不要以為能把這一切說出去,我是靖元甲,不會露這么大破綻的。”
說完,一指點斷了黃一豐的聲道,招招手,命令守衛好好看護,不能讓他死了,但也不能讓他傳遞出消息來。
客棧
邱玉清洗浴完之后,回復了一下心情,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邊,恨恨的說:“只可惜跑了黃一豐這個罪魁禍首。”
林霸圖輕輕一笑:“黃一豐跑不了的,問題只在于,他是會死在你的手上,還是死在靖元甲的手上,不過我估計,他是會人情送到底,讓我們親手來處置掉黃一豐的。”
“師父,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