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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鴻伸出手指,在劍上一彈:“其實我也知道,林霸圖說的,并不能說就是錯的,其他門派抱的想法,都和他差不多,所以,魔教到現在,還有生存的空間,只要他們不犯到眾怒,對付他們的,永遠是那幾個有切膚之痛的門派,林霸圖說,死的是我天劍山莊的人,與他并無太大的仇恨,他也不是武盟中人,不必冒這么大的風險,沒錯,死的是我天劍山莊的人,但是,要死幾個正氣門的人,只怕也不是很難。”
余鳴弦愣了一愣:“師兄的意思,小弟并不是很明白。”
獨孤鴻收劍歸鞘,:“你,只需練好劍法即可,不明白,不明白也好,這種黑暗的事情,就由我來做好了,你和云白就不要陷身入這種算計之中了。”
既然你說沒有仇恨,那就讓仇恨來吧,林霸圖啊林霸圖,你不要忘了,你的對手,雖然不是魔教那種龐然大物,但是,在你面前,也有一個天一教呢,那可是連龍虎山都很難應付的敵手,要不是武盟一直從中阻止,施加壓力,你以為,天一教就真的沒看到你們在相助龍虎山,不想來動你們?
魔教對于外來的高手,一向警覺性很高,武盟雖然也有幾個細作打入了南域,但是地位都不高,只能傳遞一些消息,而林霸圖聲名不顯,年紀又輕,江湖中見過他的人并不多,甚至無人知道他那一身本事,是從哪里學來的,給他安一個身份,再容易不過,以這樣的人打入魔教做臥底的話,不出三年,必然能擠身高位,對于天劍山莊來說,這很重要,既然林霸圖不肯,那么,獨孤鴻就只能設法,推他一把了。
天劍山莊被魔教攻入總壇,接下生死之仇,而從魔教分裂出來的天一教,攻入你越女峰之后,我再把天一教明為破門出教,實為魔教暗棋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你,還怕你不肯出力,哼哼。
獨孤鴻一生為人正直,但是為人偏執(zhí),在對于鏟除魔教方面,卻可以說,毫無底限可言。
祈北得知父親自盡在寶相寺大雄寶殿之前后,縱然天性冷薄,也忍不住眼前一黑,身體全廢,祈南去請了周公劍的周仲延之后,似乎也猜到了祈北的想法,再也沒有回來,從此不知所蹤,現在父親又自盡在寶相寺中,以性命逼得寶相寺出頭問罪,但是,最后無我禪師回寺之后,一句也沒有提正氣門之事,結果可想而知。
自己已然是廢人一個,現在眾叛親離,雖然寶相寺不至于將自己掃地出門,但是,接下去的日子會是什么樣子,可想而知。寶相寺作為武林十大宗派之一,雖然治不好祈北,但是,恢復一下他的身體,卻還在能力范圍之內,無我越女峰一行,無功而返,卻也派弟子送來一枚《參容丹》以助祈北強身健體。
休養(yǎng)了十數日之后,祈北總算恢復了一點元氣,在寺中待得久了,心中煩悶,便到山下集市一游,只是神乏氣虛,走了一段路之后,漸漸神智恍惚起來,一腳踏空,向后便倒。
“小伙子,走路小心點,好好的大路,你都能走出臺階的感覺來,老頭子也真是服了你了。”好在旁邊一個老人,出手拉了一把。
“哈哈哈,想我祈北,當年也是清平的一號人物,現在連走個路都走不安穩(wěn),林霸圖,你也夠狠,可憐我日夜苦練,十數年苦功,化為泡影。”祈北見到自己連走個路,都需要老人來扶,實在是悲從中來,心中恨意濤濤。
“這么說來,小伙子,你以前還是個武林高手么,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老人和祈北同路,一邊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唉,說來話長,我是與人交手,被人以惡毒的功夫所傷,一身經脈俱斷,縱然以前有千斤神力,現在也使不出一分半點了。”祈北受傷之后,少有與人交流,今日離寺下山,不知怎么地,和那老人竟似是一見如故,一腔苦水,都倒了出來。
“來來來,少年郎,不要心酸,讓老頭子幫你把把脈。”那老人一把捏住祈北的脈門,手剛一搭上,祈北突然感到全身有如電擊,似乎有什么東西要鉆入自己體內,各處斷裂的經脈上,一陣陣酸麻。
“有感覺,難道這個老頭,能救我?”自從經脈受傷之后,祈北體內一片渾沌,只留下紫霞真氣刮過經脈時的痛疼,其他的感覺,一概沒有,似乎身體就從來沒有存在過經脈這樣的東西,但是今天,這老人手一搭,久違的感覺,又出現了。
“果然是經脈斷絕了,只不過,斷得不夠徹底啊,看來這個打傷你的人,功力還不夠。”老人收回手,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功力不夠,那不是說,我還有救?前輩,求你,救我,來世做牛做馬,都會來報答你的。”祈北雙膝跪地,抱住了老人的大腿。
“這就為難了呀,你的經脈斷的不夠徹底,不好救啊,那個什么什么林的,怎么就功力不夠呢,要是再強上幾倍,那就成了,真是可惜,太可惜了。”老人隨口說了些什么,伸手拉起了自己的胡子。
這老頭莫不是個瘋子?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他是瘋子,也是我最后的一線機會了,祈北看這老人的行為,感覺到他似乎有點不太正常,但是,這已經自已唯一的機會了,最壞的機會,不過是死而已,死,比起現在的狀態(tài),也差不了多少。
“老前輩,老先生,就算我經脈斷得不徹底,不好救,但是,試一試,試一試總是無妨,就算這次救不成功,至少您也得了一次試驗的機會,下次再碰到,就更有把握了。”
老人一拍大腿,對呀,雖然這個樣本,成功的機會不大,但是,有從好過沒有,他自己都不怕死了,試一試總比一昧的瞎找好。沒斷干凈,總比不斷的要好吧。
“說得不錯,好,我就試一試,不過少年郎,既然已經引起了我的興趣,你可沒有后悔的機會了。”伸手一摸祈北的頭,拎起昏迷過去的祈北,一溜煙的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