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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丁神拳?”獨孤鴻猛然站起:“無我,你說得當真。”
當時風萬城死后,留下幼子風絕凌,拜入獨孤鴻門下,天資聰明,被獨孤鴻期許甚高。在江湖中也闖下了不小的名頭,被稱為天劍山莊的潛龍,然而一次行走江湖之際,被魔教五行神魔圍攻,苦戰三日,死于氓山之下,獨孤鴻得訊之后,奮力追殺,動用一切力量阻攔五魔逃亡,一年之后,終于將最后一魔金魔陸天銳和他的兩名弟子擊殺在于滄浪江畔,從此五魔成為歷史,而這五魔當日所使的功夫,就是《五丁神拳》,五丁神拳分為五行,各有妙處,五合為一更是威不可擋,是魔教少有的絕學,所以當日風絕凌雖然得到了獨孤鴻的真傳,還是闖不出五魔圍攻。
“不錯,這門拳法,不需五人合使,一人便可運用,威力雖然稍弱于五丁開山,但是使用起來,限制就沒那么多,我已將范家的家主,范承弼帶來此處,獨孤掌門不妨一試。”無我當日離開越女峰之后,又往范家一行,說明利害,終于說動了范承弼,親自上一次天劍山。
受了范承弼一招七傷拳之后,獨孤鴻仔細辨別,搖頭道:“極為相似,但并非五丁神拳,外人確實難以區分,只是我和那五魔相斗足有一年,五丁神拳的奧妙,也知道不少,這種拳法,威力和原理,都與五丁神拳無異,但是,卻絕然不是,范館主,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送走無我和范承弼后,獨孤鴻心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想法,這拳法確實極似五丁神拳,若是自己再將所知告知對方,進行修改的話,就算是魔教中人,也絕然分辨不出,畢竟五魔并傳人都已經被自己殺得干干凈凈,現在雖然魔教勢弱,但由于滇池的晶柱是第一等的地脈所生,在滇池,武盟也無法鏟除他們,要是安排一個臥底進去,雖然有點冒險,但是值得一試。只是萬一此人被識破,怕是難逃一死,就算不被識破,等武盟殺入滇池,他破壞陣法后能不能撐到援兵到來,還是個問題,不過,為了誅除魔教,這點犧牲,還是值得的。
林霸圖看著眼前的余鳴弦口若懸河,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一記七傷拳打廢祈北的蝴蝶效應要不要這么厲害,先是弄死了他爹,接著寶相寺過來興師問罪,現在天劍山莊又來要求自己假扮五行神魔的弟子,潛入滇池。
“總之,掌門師兄的意思就是這樣,林掌門的七傷拳,無論外觀和威力,都與五丁神拳極為類似,只要我師兄授以五丁神拳的運用細節,保證萬無一失,雖然進入魔教重地,確實有點風險,但要是能因此而拔除魔教的話,林掌門必將聞名天下,不知道林掌門何時動身,跟我前往天劍山莊。”
姬如夢在旁拉住師兄,眼神里分明在問,你真的要去?
去你條毛啊,要是沒有空間這個神器在手,被獨孤鴻這樣的巨頭一壓,死也就死了,去也就去了,現在自己有金手指,按步就班的前進,總有一天能站上世界的巔峰,魔教肆孽中州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在哪呢,正氣門也沒有受到波及,自己正氣門受苦受難的時候,也沒見中州武林給自己一絲一毫的好處,憑什么現在就要替你賣命?為你出力,當然可能,但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
假扮五丁神魔的弟子入滇池,就算不失敗,成功取得了他們的信任,到時你中州武林攻入滇池,我一破壞陣法,就是陷入重圍,標準的九死一生。你天劍山莊和魔教有生死大仇,我正氣門可沒有,為何要這般激進?
林霸圖呵呵一笑:“余大俠似乎忘了問我一聲,愿意不愿意去了,在下現在還不是武盟中人,而獨孤掌門也非武盟主事,要安排我去做這等危險之事,按道理說,應該先聽聽我的看法。”
余鳴弦胸口一挺:“誅除魔教,是我中州武林的天職,當年魔教入侵中州,多少生靈涂炭,我天劍山莊上下六百余口都死在魔教之手,這種事情,還有什么好考慮的,要是師兄選中的是我,我二話不說,立刻前往。”
林霸圖搖搖手指:“第一,死一家的是天劍山莊,不是我正氣門,第二,我正氣門是一個獨立的門派,不接受外派指派任務,除非我樂意,哪怕是天下第一劍。第三,貴門是為復仇而生,我正氣門并不是。”
余鳴弦喝道:“虧我還一直欣賞林掌門年少有為,想不到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如果人人如你這般想法,他日魔教入侵,中州豈不又是一片狼籍。”
林霸圖微微一笑:“貪生怕死,人之常情,舍生取義,才是難得之事,但是,武盟對我正氣門的愛,還不能使我產生舍生取義之情,簡單來說,我正氣門沒從武盟或者說中州武林得到過什么,憑什么要舍生相為?若是來日魔教入侵,正氣門自然不會旁觀,只是,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超出能力范圍,擺明要牲犧的這種舍已為人的覺悟,請恕林某還沒達到這種高度,林某愿意出手,但是,僅限于能力所及。魔道入侵?以現在正道兩道的實力差距,入侵,呵呵,還打不退他們不成?”
余鳴弦噎了半響:“但是早早除掉魔教,可以大大減少人員的傷亡,這種對天下蒼生有益的事,難道還需要計算得失?”
林霸圖站起身來:“難道我正氣門林霸圖,就不是蒼生,為蒼生謀福利,我自然是義不容辭,只是若福利謀到,而我已不在,這福利與我何干,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上,一路哭不如一家哭,但是站在這一家人的立場上,為何為了你一路不哭,我一家就要哭?在我力保蒼生之前,我先要保證我的家,我的家人,我師妹,徒弟們,我的正氣門不失。我若不在,他們不存,他們若是不存,那我不在的意義,又在哪?”
余鳴弦被林霸圖說得滿腦漿糊,雖然覺得這林霸圖不明大義,但是,他說的似乎也沒什么不對:“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林霸圖裂嘴一笑:“對付魔教,身為中州武林中人,我義不容辭,但是正氣門門小勢微,我這小身軀擔不下天下大任,身入魔境這種險棋,我,不,去。”
余鳴弦氣道:“你怎可如此自私。”
林霸圖淡淡的說道:“以正魔兩道實力的差距,不行這險棋,難道魔教就不可滅?無非是貴門希望越早報仇越好而已,貴門又怎可自私到不許我自私一下,送客。”
姬如夢笑瞇瞇的把余鳴弦送出門外,回過頭來:“師兄,我還真怕你正義感暴發,答應下來呢。”
林霸圖看著姬如夢,說道:“這個世上,第一重要的,就是守護住我想要守護的東西,為了守護住我想要守護的東西,我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當哪一天我的能力足夠了,我或許會擔下這天下大任,但是,絕不是現在的我,獨孤鴻的那條計策,聽起來不錯,但是其中錯漏太多,成功的可能性極小,我可以成為他人手里的一枚棋子,但不能是棄子。”
轉頭望著殿外的天空:“自從踏上江湖,我已對當前武林局勢諸多研究,現如今,正道興,魔道衰,滅除魔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只要按步就班的發展下去不出錯,不出十年二十年,魔教必然衰落滅亡,在這個當口,我又何必冒生死大險,去把這時間提前,這十年二十年里,正是適合我正氣門發展的時期。若要我冒險,除非,這大好的局勢,被魔教翻盤。到那時,為了正氣門,我就說不得只能拼一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