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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醒來的時候人半躺在車里,蘇紅正擔憂的看著他,“顏戰,你沒事兒吧?”
“人呢?”
“什么人?”蘇紅說,“我來的時候就只有你倒在地上,發生了什么事兒?”
顏戰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把吳坤容放跑,人去哪兒了?!”
蘇紅被掐的說不了話,她好不容易掙扎著讓顏戰放開她,又差點兒咳死過去。
“你還在懷疑我?!我根本和那個人沒關系!”
顏戰懶得跟她廢話,“滾,這是我的車,你滾下去。”
“顏戰!你不知好人心是不是!我好心好意趕過來救了你……”她還沒說完,就被丟下了車。
顏戰開著車在附近轉悠,吳坤容開走的那輛車油不多了,他跑不了多遠。這樣想著,他突然覺得這里離一個地方很近,“一定在那里。”顏戰猛地的剎車,又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這里叫原村,是吳坤容的故鄉。他到處問這里的人說,看沒看見吳坤容,人家告訴他,沒有。
“沒有,沒來過。”一個老婦這樣說著,繞開他就走。
顏戰把人攔下,篤定的說,“你見過他。”
“不過年不過節,大下雨的來這兒做什么,發錢嗎?”
蘇紅好不容易跟過來的時候,顏戰正被一眾鄉親們堵在村口。他們手里拿著鐵鍬和菜刀一類的“武器”警惕的盯著顏戰。其中一名村婦指認的說,“就是他!說是警察,要抓吳老板,還想硬闖我們家!”
“都跟你說我們沒見過,咋還聽不懂人話呢?”
顏戰面色嚴肅到極點,“我是警察,你們不能妨礙我執行公務,何況我只是進去看一看。”
“你說你是警察我們就得信?再說了,警察怎么的,警察就能隨便打人是吧?”
他什么時候打人了,反倒是你們棒子錘子的對著我呢好么,顏戰簡直無語問天。
一群老少爺們跟著揮舞鋤頭,說就是就是!我們這兒不歡迎你!快滾快滾!
蘇紅跑過來說,“顏戰,怎么回事?”
顏戰看也不看她說,“沒你的事兒。”
這時候其中有一個人聽到他的名字,認了出來,“喂,你是叫顏戰?”
顏戰立刻說,“對,我是顏戰。我奶奶也是這個村的,叫李秀暖。我真是警察。”
人群中有人開始議論,“顏家的孩子!這么大了?”
“我好像聽說過,是當了警察來著!”
“那又怎么樣!”一個兇悍的農民說道,“他跟吳老板過不去,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立刻又有鄉民應和,“對!說的對!”
早先原村是個半農半漁的小村莊,閉塞且落后,人們過的很窮,后來吳坤容發達了,撥款給這里修了路,建了房,還帶著大伙發家致富搞貿易,現在的原村早以今非昔比。在這里,人人都念吳坤容的好,五歲的孩子都知道長大要學吳叔叔做大企業家。這些純樸善良的村民根本考慮不到,吳坤容為這里做的件件好事,都只不過是為了方便自己罷了,只一心一意護著他。
顏戰很著急,他擔心耽擱久了,吳坤容就順著水路逃跑了。于是在眾人指手畫腳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他忍無可忍,朝天放了槍膛里的最后一枚子彈。
這一聲響,震懾住了所有人。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鄉民一步一步往后退,大人把孩子掩在身后,女人被爺們兒擋在前面,可誰也沒有讓出一個空隙。顏戰心里憋火又委屈,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被逼到了人民群眾的對立面,也是又一次清楚的認識的吳坤容蠱惑人心的能力。
他跟這些人說不清楚,轉臉看向蘇紅,卻發現女人正目光擔憂的看著他。
“你的頭還在流血。”她說。
顏戰看了她一眼,心思一動,突然說道,“我從小和容子一起長大,先是念同一個班,后來在同一個學校,再之后我畢業工作,他籌錢創業。”
人眾靜了下來,無不看著他,聽他在講些什么。
顏戰說:“頭一年生意不好,他賠了錢,那個時候我的工資也沒多少,又挪了點兒家里的錢,都借給他了。你們應該都知道,他被我家收養回去,直到考上大學之前都住在我家。他很爭氣,雖然生意做得很艱難,但是店總算慢慢有了起色,后來還越做越大成立了大東。吳坤容掙了錢之后,在我們單位的路上開了家酒店。因為我工作時常出夜間任務,太晚了就住酒店里,他給我留了一套專門的房間。我們倆是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們的感情一點兒不比親兄弟差多少。可是再深的感情,也不能凌駕國家法度之上!你們想想,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這社會兒得變的什么樣!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愿走到這一步。可是我兄弟走歪了路,我就不能看著他繼續錯下去,我有責任掰正過來!”
有人動搖了,也有人不吃這一套。尤其聽顏戰說吳坤容犯了法,許多人是不愿相信的。顏戰也并不打算在短短幾分鐘就說服他們什么,他只是需要一個混亂的效果,然后趁機溜進去找吳坤容。
他成功了,終于在一間診所里找到了做簡單包扎的吳坤容,后者說,阿戰,你可真是陰魂不散。
“我帶來了你的幫兇。”
“我的幫兇已經被你們消滅在路上了。”吳坤容閉了閉眼,回想起顧浩宇臨死前跳出車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