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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看過許家夫人去巴黎參加時裝秀的新聞,也看過許家夫人去福利院慰問孤兒的新聞。
她的親生母親,三年七個月又13天的時間內(nèi),全國各地去了個遍,甚至有愛心有時間去福利院,也抽不出一天的時間來看看親生女兒過得怎么樣。
她不想戳破莊倩慈這毫無說服力的謊言,勉強維護著她自以為是的親情。
“您來找范叔嗎?”宛絲螢手指扣著自己手中的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杯子中延續(xù)到手心,卻只能捂暖手心里的那一層皮。
“找你也一樣,不如說決定權(quán)在你手里。”莊倩慈低頭喝了口水,年過四十的富家太太風采絲毫不減當年,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后緩緩開口,“宛家過幾天會來人把你接回去。”
沙發(fā)霎時在地面上劃拉出刺耳的尖銳聲,宛絲螢震驚起身,動靜大到沙發(fā)都往后退了退。
莊倩慈像是沒察覺到宛絲螢這失禮的舉動一般,自顧自的說,“年后才會來,讓你在這兒過個年,之后撫養(yǎng)權(quán)也會交到你父親手上。”
“您這是什么意思?”宛絲螢的唇色發(fā)白。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對這份親情足夠絕望了,但是還有更絕望的在后邊等她。
莊倩慈:“我和你父親做了筆交易,你回宛家,他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媽我成年了!”宛絲螢覺得好笑,“子女成年后轉(zhuǎn)撫養(yǎng)權(quán)不符合法律規(guī)定,我學費是自己的獎學金交的,生活費是自己兼職賺的,回不回宛家,認不認你這個媽不是你說了算的!”
“如果你今天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你可以走了,大門就在你眼前,好走不送。”宛絲螢渾身的力氣都仿佛隨著這次的怒吼消失,她無力的閉了閉眼,轉(zhuǎn)身往樓上走去。
“螢螢,媽媽需要你的幫助。”莊倩慈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反應會這么大,但是她一向會處理這些,女兒很好哄,她知道。
“那誰來幫幫我?”宛絲螢低頭看著不合腳的拖鞋,笑的諷刺。
“媽媽是有苦衷的,其實媽媽一直很愛你。”莊倩慈站起了身子,像是急迫一般的往前走了兩步,“雖然這幾年我不在你身邊,但是你長這么大我什么時候害過你,我是為了你好,去宛家比在這兒強,你能結(jié)識的朋友也和現(xiàn)在不是一個圈子的,對你未來的幫助很大。”
宛絲螢的喉嚨里仿佛有了血腥味,“媽,我求你了,別說了。”
每一句我愛你,每一句我是為了你好,都是一把裹著玫瑰的刀,表面浪漫,實際都在狠狠的往她的心窩子里扎。
還讓她感覺,這個疼是愛她的表現(xiàn)。
“如果你想讓我去宛家,那你這輩子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宛絲螢咬牙。
莊倩慈的眼睛亮了下,“那媽媽就當你答應了,之后我會找范正豪也說一聲,這么多年多虧他幫忙,我會補償他一筆錢的。”
宛絲螢的身形晃了下,最終按著扶手穩(wěn)住了身體。
哀莫大于心死,這一刻,親情在她的心里迅速墜落至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宛絲螢說:“好。”
她再也不用受困于親情的枷鎖了。
-
莊倩慈走后,宛絲螢閉著眼在床上躺了好一會,才把那種暈眩惡心的感覺給抑制住。
隨后她下了樓,再次回到了庭院里,這次她手帶都沒有綁,也沒有戴拳套,赤著雙手毫無章法的沖著沙發(fā)發(fā)泄,這很危險,非常容易受傷。
但是宛絲螢不在乎這些,直到她精疲力盡,身上的汗不要錢似的流,她才停下來。
手指關(guān)節(jié)疼的發(fā)抖,骨節(jié)處全是蹭出的一塊一塊的傷痕往外滲出了血。
心里卻并沒有痛快幾分。
答應莊倩慈的要求,只是因為她怕莊倩慈去找范叔。
范叔頂著壓力將她拉扯這么大挺不容易的,她也知道范叔對她很好。
但她害怕,害怕范叔不堅定的讓她選擇去留,或者害怕范叔同意她回宛家。
宛絲螢不想再被丟棄了。
回浴室沖了個澡之后,宛絲螢才看到放在房間里的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是貝夏瑤打來的。
猶豫了一下,宛絲螢給貝夏瑤發(fā)了微信消息:[怎么了?]
貝夏瑤的電話幾乎在她消息剛發(fā)過去之后就秒來。
宛絲螢現(xiàn)在其實不是太想說話,盯著來電顯示看了好一會后才接通,“喂....”
“絲螢你昨晚和金愷樂他們五黑打排位了!?!盛淮也在?!?!”貝夏瑤活力張揚的聲音如小太陽一般直沖沖的撞入宛絲螢的耳朵里。
“啊...”宛絲螢這才想起來,貝夏瑤借她號的時候似乎說過不讓她玩排位的,“啊對不起,我擅自玩排位...”
貝夏瑤卻是在那頭羨吶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坐有盛淮的五黑車隊啊!但是我和金愷樂玩了這么久,都沒碰見過一次盛淮!”
宛絲螢:“那個,我玩了排位....”
貝夏瑤:“玩就玩唄,反正又沒掉分,連勝啊!可惡啊,我也想享受躺的感覺!”
宛絲螢思前想后覺得還是自己沒有遵守諾言,但貝夏瑤的態(tài)度又讓她不知道怎么道歉。
“你怎么知道我和盛淮玩游戲的呀?”宛絲螢好奇的問。
貝夏瑤:“有戰(zhàn)績啊,我又不是傻,上次借你那個賬號就是盛淮的,我認識他id。”
宛絲螢:“......”她怎么會問出這么愚蠢的問題。
“反正我這幾天考試也玩不了,你就玩我的號,我讓金愷樂帶著你玩,怎么樣?”貝夏瑤一邊說一邊在手機上操作著,“好了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