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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揍完人戴上耳機后聽到的就是這從唇縫間露出的笑聲,拿著鼠標(biāo)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后他狀似無意的開口問:“再玩兩句休息?”
宛絲螢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十一點了。
她很少熬夜,基本十點半都會洗漱上床,看會動漫或者小說就睡覺。但現(xiàn)在的情緒也許是真的好,她應(yīng)了聲,“好。”
“快斷網(wǎng)了盛少。”有人喊。
盛淮:“我開熱點。”
最后又玩了兩局,一直到十二點十分才結(jié)束了今天的對局,宛絲螢看著自己的連勝紀(jì)錄,心中的滿足感幾乎快要溢出來。
“下了。”耳機里傳來盛淮的聲音,隨后就是金愷樂扯著嗓子喊,“下次有時間再一起玩啊~”
反正只要有盛淮這個大師帶飛,就是帶只動物開黑,金愷樂都樂意。
取下耳機關(guān)上電腦,宛絲螢依靠著椅背,緩緩的吐了口氣。
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沒了耳機里吵鬧的聲音,房間靜寂的連她呼吸的聲音都非常的清楚。
宛絲螢的房間沒有獨立衛(wèi)浴,所以她墊著腳尖小心翼翼的從范叔的房前經(jīng)過,去樓下的洗手間洗漱。
時間指向十二點半,宛絲螢縮在溫暖的被子里,腦子確實清醒的,給心理咨詢1號發(fā)了晚安后,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當(dāng)晚宛絲螢做了一個夢,她沒有了所謂的社恐所謂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和貝夏瑤文蓓金愷樂盛淮他們一起在游樂園玩,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盛淮像是會去游樂園的樣子嗎?
果然夢都是相反的。
范叔一大早就去了拳館,寧姨也有工作,所以此時家里只有宛絲螢一個人,洗漱完之后宛絲螢換上了一身方便運動的衣服,去了庭院里。
南城沒在下雪,陽光正好,院子里干干凈凈的,一個沙袋垂在一顆大樹的旁邊。
宛絲螢活動了一下凍得有些僵硬的關(guān)節(jié),做了個熱身運動,隨后耳朵里塞著耳機小步往外邊跑去。
八點的城市是上班高峰期,宛絲螢所在的區(qū)域沒什么人在路上瞎逛,她跑了兩天身體熱起來之后就回了家。
動作熟練的綁著手帶,黑色的手帶與手指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陽光下白的晃眼。
身體已經(jīng)出了一點薄薄的汗,宛絲螢沒有戴拳套,原地蹦了幾下后步伐逐漸變得靈活,盯著沙袋的目光倏然凌厲,像一只迅猛出擊的小獵豹,以腰為軸快速而迅猛的擊上沙袋,沉悶的響聲回蕩在庭院中。
一擊又一擊,宛絲螢九歲跟著范叔學(xué)打拳,一招一式都是范叔親自教的,所以她看著身形纖弱實際上真動起手來沒幾個人能打過她。
“呀——”一聲嬌喝,宛絲螢一招漂亮的回旋踢重重的踢在了沙袋上。
身上熱氣洶涌,手心里甚至都熱出了汗。
昨晚她本來也想打拳發(fā)泄一下心理的低落情緒,但是又怕范叔多問,只能轉(zhuǎn)移注意力到游戲上。
現(xiàn)在痛痛快快的打一頓,果然心理更舒暢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宛絲螢本來準(zhǔn)備自己把昨晚的剩菜熱一熱吃掉就行的,結(jié)果剛打開冰箱外邊就傳來了一陣門鈴,對方不知道按了多少遍,門鈴急促又刺耳。
“誰啊?”宛絲螢關(guān)上冰箱門,詫異露出頭望向庭院的門口,一個身材高挑踩著高跟鞋氣質(zhì)優(yōu)雅的女人站在門口,手指還在不停的按著門鈴。
“喲。”女人看到露面的人,有些驚詫的挑了下眉,隨后摘下墨鏡,狹長動人的眸子直直的盯向宛絲螢,“你回來了?”
宛絲螢的動作陡然僵硬,嘴唇動了動,清透的眸子微微睜大,盛滿了茫然和震驚。
“開門。”女人手指纖細,敲了敲面前鎖住的圍欄。
宛絲螢愣在原地,好一會兒腦子才轉(zhuǎn)過彎,手指在客廳門邊的按鈕上按了一下,滴的一聲,圍欄門應(yīng)聲而開。
“怎么,一段時間不見都不會叫人了?”女人的下巴微揚,走路的姿勢看起來自信又張揚,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噠噠的敲擊聲,敲的宛絲螢一陣窒息。
屋外的冷氣仿佛席卷了自己,宛絲螢的手指僵硬,只覺得連心都冷了半截,嘴唇好像也沒了知覺。
在女人審視的目光下,好一會兒宛絲螢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媽。”
第11章 [為什么你和盛淮聊天卻……
房門關(guān)上,室內(nèi)的暖氣隔絕了外邊的冰冷,宛絲螢卻總覺得有種寒氣繞著自己轉(zhuǎn)。
“看著倒是瘦了不少。”莊倩慈的視線毫不遮掩的打量了下宛絲螢。
宛絲螢也不知道她是真看出自己瘦了還是句客套話,她不著痕跡的側(cè)開身子往廚房走想避開她這毒蛇般的視線,“您喝什么?果汁可以嗎。”
“白開水吧,少喝點那些個不健康的飲料。”莊倩慈懶散的窩進沙發(fā)就跟進了自己家一樣自然,完全沒有做客人的自覺。
宛絲螢抿了下唇,用一次性紙杯在飲水機里接了杯溫?zé)崴旁诹怂拿媲啊?
莊倩慈沒有想喝的意思,她看著站在一旁的宛絲螢呵的笑了聲,“這么緊張干什么,我還能把你吃了?坐。”說著,她的下巴往一側(cè)的單人沙發(fā)上挑了下。
宛絲螢指尖扣了扣手心,傳入腦子中的絲絲疼痛讓她邁開了步伐順從的坐進了沙發(fā)里。
“我們母女幾年沒見了?三年...還是四年來著?”莊倩慈手掌托著下巴,身體前傾,以一種較為有壓力的姿勢看向宛絲螢。
“三年七個月。”宛絲螢想都沒想的答道。
莊倩慈沒想到她能回的這么快,一時之間表情上倒是有些驚詫,“你記得到是清楚。”
宛絲螢抿了下唇,垂著眼簾想,能不清楚嗎,實際上是三年七個月又13天,她的母親每次離開,她都會默默的算著時間。
一開始一個月會來見她一次,后來一個季度來一次,然后一年來一次...兩年來一次,一直到現(xiàn)在,三年七個月又13天,她才再次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
“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嫁入許家沒太多的自由。”莊倩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宛絲螢低低的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