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薔薇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志宣和汝玥是在街上閑逛時不期而遇的,隨后倆人邊走邊聊,聊著聊著就提到了霄劍,文宣說好久沒有見到了霄劍,汝玥提議去霄劍的住處去看看,她呢喃著:“不知道他近日在忙些什么”。
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霄劍的樓下,敲敲門,不一會兒門開了。
“霄劍”,汝玥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但霄劍背后的女人讓汝玥驚愕地張著嘴,好久合不起來。
文宣則是一臉的窘相,他近退兩難,好在他腦子轉得快,很快回過神來,他和霄劍噓寒了幾句就借故離開了,汝玥也佯作淡定說手頭還有事情要去辦,就急著往外走。
汝玥急急地追上文宣,到了樓梯口,文宣說想去病房走一走,有幾個病人讓他放心不下。汝玥和他言別,也無心思再去逛店,這清冷的夜里,她索然無味低著頭,漫無目地走著。
她多想不要去理會剛才的那一幕:小蔓那濕漉漉的黑發下幸福的笑顏,馮霄劍的目光是那么地溫和,如和風細雨。
她不想去捕捉他們的眼神,可是偏偏他們的笑容侵占著她的腦海,她的心底越發地氣憤起來,氣憤這梅小蔓是她董汝玥的閨密,竟然和她愛上同一個男孩。
汝玥上大學期間,和小蔓的見面的機會少了些,可是時不時書信還是來往著的,這梅小蔓的口風還真是緊,壓根兒就沒提起過他倆戀愛的半毛事,她更恨這馮霄劍長的那叫什么眼睛,究竟是什么樣的品味,竟然會喜歡梅小蔓這種滿大街都有的平平的女孩,她梅小蔓高中時學習就是一般般,也沒上過大學,她的所有又如何能和我董汝玥相比?
她想起小時候幼兒園那會兒,小伙伴們一起玩家家,冪冪當中,她就將馮霄劍當作最親密的人來看,懵懂的年齡很自然地沖著馮霄劍喊:“老公,吃飯了。”
小學時,幾個小伙結伴去游泳,從河里上來,她換內衣時用裙子遮蔽著身體,常常都是馮霄劍背對著她,在不遠處為她站崗放哨。她和他的那些事,難道說他已經忘記了?
最近這兩年他的來信少之又少,有時候她去十來封信,他才象征性地來一封信,而且大多是只言片語,更可氣的是有時將課程表或作息表夾在信封中給寄來。
想著往事,她的喉間好象被什么給堵住了,那種感覺很難受,她的心底在叫罵著:“梅小蔓你好不夠意思的,真的好陰險,不聲不響肚子里造工廠。我真是奇了怪了,以前馮霄劍說起你總是左不是右不是的,也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讓馮霄劍愛上你。我恨你,梅小蔓,我也恨你,馮霄劍。”她從心里抗拒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她的心在吶喊:“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車子一輛又一輛地從她的身邊駛過,她昏沉沉地走在路中間,渾然不知周圍的危險。一輛紅色的轎車在她的左側緊急剎車,車里探伸出一個粗壯的肩膀:“找死啊。”
璀璨的路燈下,她的臉煞白,她恍若未聞,繼續往前走去,轉頭不經意間看到“真真娃娃”店,里面的燈明晃晃地亮著,格外引人注意。
汝玥禁不住來到店門前,抬頭看櫥窗里的的布娃娃,個個沖著她微笑,其中有個穿著大紅背心裙的娃娃一下子吸引住她的眼神,她想細看這娃娃便拐進店里去,當用手觸摸娃娃的臉頰時那上面淡淡的雀斑讓她停止了動作。
“那是丑娃,出口轉內銷的。”女店員笑吟吟地說,
丑娃?梅小蔓的最愛,難怪這么似曾相識,這娃娃的神韻和梅小蔓頗有幾分相像,汝玥撇了撇嘴。
女店員挨近汝玥的肩頭,耳語道:“我們這里有一款高檔布娃娃,你要不看一下,也許會很適合你。”
在女店員的引領下,汝玥看見內閣中的布娃娃一身白色的婚紗裙,華麗而又恬美,項上的鏈子如同真的寶石,晶瑩剔透,熠熠生輝,她的眼睛剎那間明亮了起來,她禁不住去捧那布娃娃,偶然間看見櫥窗中自己蒼白的臉,那忽然明亮的眼神又暗淡了下來。
她別過身望向那紅衣裙的丑娃,那笑容象是在嘲笑著她,恍惚之中,那紅衣裙已褪去,換成了大紅色的新娘裝。
她表情突然頹廢起來,她輕聲對女店員說:“不好意思,麻煩了,我只是來看看。”
女店員仍然笑吟吟地:“女孩子,不要這么想不開,錢本來就是拿來花的呀。”
汝玥走出“真真娃娃店”,天漸漸地沉悶起來,她的心情跟著愈來愈煩悶:這梅小蔓真夠陰的,虧我一直當她是好姐妹,她竟然這么對我。這個晚上,她梅小蔓在我董汝玥的眼里不再是當年的梅小蔓了,什么單純,懵懂,統統讓它們見鬼去吧。
她狠狠地朝地上的小石子踢了去,沒料到那小石子飛出去,剛好砸在了一個男人的背上,那男人正在嘗大栗,他轉身過身剛想開口,“大栗王”炒貨店的老板娘拉住那男人,將一把大栗塞進他的懷里:“師傅,多吃點。”隨后朝著街喊:“汝玥這么晚了,找小蔓嗎?”
“奧,是的,是的,小蔓在家嗎?”汝玥順便撒了個謊,她發現自己撒謊時竟然臉上沒有灼熱的感覺,心里頗有些得意起來。
小蔓工作已有幾年,可是依然住在這種老鄉給的簡陋出租屋,這說明她的單位沒有給她安排單身宿舍,如果馮霄劍老爸出面這肯定不是什么難事。
馮霄劍在家是個寵兒,難道說馮霄劍沒有在他爸面前提及過他和梅小蔓的事?那他倆的關系有沒有完完全全地成了定局呢?汝玥心底爬上了許多的問號,她正思忖著,老板娘熱情地招呼她:“進來坐一下吧,快十點了,也沒什么生意了,吃大栗吧。”她微笑著抓起一把大栗遞給汝玥,汝玥接過放在柜臺上,她剛剝了一顆就問著:“這殼扔哪兒呢?”
“噯,你們城里人就是講究,地上,隨便摜就是。”老板娘那一字細縫嘴似笑非笑。
“那怎么行呢?就用這桌上的報紙吧。”汝玥順手拖過一張花花綠綠的浮著油墨香的報紙,那份報紙的名稱叫做《江南旅游》。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只聽屋內有一個小伙子的聲音,粗聲粗氣地如喉嚨底發出:“媽,你瞧見今天的《江南旅游》報了嗎?”隨后探出又大又圓的腦袋,汝玥被他嚇了一跳,她慌忙地從桌邊上拿出那張正欲細讀的報紙:“是要我手上的這張嗎?”
“你這孩子,一張報有什么稀罕的,寶貝個什么樣的,多不禮貌,真是的,還不給這姐姐先看。”老板娘數落著那個大頭兒子,沒在意汝玥一臉的尷尬。
“媽,你知道什么呀,就愛嘮叨,這張報不同尋常,有一個版面是專門介紹我們縣城的,聽我的同學說龍門峽谷也叫作殉情谷,據說里面還有一個故事,同學們問我知不知道。我還沒有我的那些同學了解得那么多,真叫人心慌。明天要是同學再問起,我什么也不知那還不跌股,我要仔細地琢磨琢磨,讓那些平時不待見我的女生對我刮目相看。”這大頭兒子的嘴比他媽厲害,薄薄的嘴唇象兩片刀片,切切,那話如珠子一般落了一地。
“切,瞧這小子認識幾個字就拽起來。兒子,你老娘雖不認識幾個字,可吃的鹽比你多,什么殉情谷,那些陳年舊事,當年是全縣城哄動的事,象炸開了鍋一樣。唉,這年頭,將別人家痛苦的事花花綠綠地登在了報紙上,人已死了,何必再去翻老底?”老板娘使命地咬了顆大栗,將栗子殼隨風丟去,拍拍手,叉著腰:“過分,這種事還要上報。”
“什么事,老媽,你倒是知不知道?別在賣關子了,說說看,也不知你說的是否和報紙上登的一樣,是自己在吹吧。”圓腦袋追問著,
“我吹?不就是梅小蔓她姑的那些事嗎?她姑跟了個負心漢,一個內科醫生,后來那醫生去北京讀研究生和教授的女兒結了婚,可憐小蔓她姑已懷了小孩,偷偷生了小孩后又因那孩命薄,不到一個月就夭折了,小蔓她姑受不了接連的打擊,后來就跳了崖。”老板娘咽了一口水,繼續道:“哎,可憐啊,碰到了一個當代的陳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