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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癡,情如織,密密織纏護相識。
搖身姿,情已知,呢喃輕語訴相知。
天涯隔,情咫尺,萬難難絕兩相癡。”
女子吟罷,男子十分贊賞,又將自己先前做作的詩誦出,二人探討交流了一陣詩詞,均受益淺匪淺,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直到天色將黑時,二人才并肩離去,離去時一路在談論著。
破舊的古廟內又回到了一層不變的場景,蜘蛛在默默的織網,花兒隨風起舞,只不過與以前不同的是,花朵的顏色由以前的粉紅,變成了七色。
太陽朝起夕落,一日又一日過去,不知是過了多少天,花兒不見枯萎,蜘蛛不知疲憊。
這一日的夜里,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緊接著大雨從天穹傾倒而下,深山古廟如同被紗蒙蔽般。
大雨從廟頂破洞處灌入,如幕般潑到蒲團上。
洞口的蛛網,蜘蛛耗費無數心血,無數時日苦心編織,在第一波雨水落下時,頃刻摧殘。
蜘蛛飛速的去織漏網,但是織網的速度怎能及得上擊穿的速度?現在更是千瘡百孔。
雨越下越大,從廟頂洞口灌入的水越來越多,殿內下方已如同小湖般。
蜘蛛一個抓不牢,被大雨沖下洞口,落到了下方蒲團上。
蜘蛛默默看了一眼,那亙古不變、一臉冷漠的佛像,然后身形不停,爬上花兒。
在花上不斷地吐絲結網,寄望柔細的絲網能夠維護住花兒不被風雨摧殘。
隨著花兒一點點被水推斜,花瓣一瓣瓣被風撕落,葉兒一片片被雨打折。
蜘蛛的心,碎了!
蜘蛛的夢,滅了!
無情的大雨終于停下,花兒被連根拔起,殘敗不堪,葉瓣凌亂散落。
蜘蛛八條腿廢了三條,整夜高強度吐絲,它現在已經吐不出絲來。
它雖然身殘,又疲敝不堪,但仍舊在用口咬住花瓣,用剩余的五條腿拖拉著散落的花瓣,放回到花枝旁。
直到它將花兒所有脫落的瓣葉拖到花枝旁,神疲力竭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花枝上。
蜘蛛癡迷地看了一眼花兒,它終于能夠近距離地看著花兒,但是花死了,它也要死了。
它想:“這一世終于結束了!解脫了!”
它沒有失落,沒有仇怨,只是如此想著。
連它也不知為何會如此想,只是感覺最終能和花兒死在一起,心中無比暢慰踏實。
蜘蛛依偎花身,將要放脫一切,閉眼死去時,它終于見到了人影。
是以前來過的年輕男子,年輕男子身上血跡斑斑,渾身是傷。
在年輕男子懷中抱著的那人,正是以前同男子前后腳來過的女子,女子白衣被血侵透,艷紅瘆人,不知是死是活。
男子看到殿內正在消退的水澤,看到了殘敗的花,也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蜘蛛,他將這一切無視,愁眉不展,神情地看著懷中的女子。
他將懷中的女子輕柔地放到殿內的供桌上,然后走到蜘蛛旁,殘花前。
伸手就要去抓散落后被蜘蛛費勁全身力氣收斂一起的花瓣。
年輕男子想來,這花曾用過一滴太乙神水,雖然隔得日久,又雖然花兒被風雨摧殘已死,藥性或許還在,也只有這一線希望能夠救回女子,他只能一試!
蜘蛛見男子欲拿花瓣,它拼出最后一絲力氣,牢牢地抓住不放,男子見狀,無情道:“花已死,何苦癡!”
蜘蛛仍舊抓著花瓣不放,被男子拿起花瓣時連它一起拿起,男子不忍心拂去花瓣上的蜘蛛,只能嘆氣。
此時案上的女子醒來,見狀,有氣無力,不住咳嗽道:“無用的,神水靈性早已消失,咳咳……你又何必為我再打斷別人最后的一絲愿望!咳咳……”
男子聽后心中酸苦,淚眼朦朧,他知道用花救女子的功效幾乎為零,也知道如此做會打斷蜘蛛同花死在一起的愿望。
但是他還是要做,有一線救活女子的希望,他也要試!
女子明白他的心意,咳嗽著道:“你如此做,即便救好了我,我心何安?咳咳……”
女子面目突然紅潤,她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柔聲道:“歡哥,來生吧,來生我還是你的……柔兒,生生世世……都是你的柔兒。
歡哥,我生生世世都叫柔兒,這樣你才能找得到……我,你也要生生世世叫張歡,我才能夠找得到你!
歡哥……歡哥……你一定要為我仇,然后好好的活……下去,要不然在陰間、到了來生見到你,我也不會理你!歡哥,別了……”
女子說完,頭一側,已香消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