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棹春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上來時,見到的就是夏夏在庭院中正在給金魚兒投食的這么一副場景。溫暖的陽光下,笑的天真燦爛。
他上前,一手環住夏夏,一手將她手中的魚食拿過:“再喂就要撐死了。”
夏夏呵呵直樂:“皇上你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這都什么時辰了?朕都下朝好久了。”宣和帝哭笑不得,“你該不是才起?”
夏夏心虛的低下頭,聲音小小的:“才沒有......”
宣和帝笑笑,擁她進了屋。
屋內放了許多降暑冰塊,進去便覺絲絲涼意。宣和帝看了眼,打趣道:“你這是把所有的冰放置出來了,怨不得這榻上盡是絨毯。”
“太熱了嘛!”夏夏討笑著上前將毛毯撥到一邊:“皇上,你坐。”
宣和帝坐在榻上看著書,夏夏輕靠在他旁邊,時不時的也湊過看幾眼,可又看不懂,無趣了就拿起宣和帝腰間玉佩把玩著。
宣和帝一手拿著書,一手在夏夏一頭柔順長發上輕撫著。忽然感覺旁邊的人兒昏昏欲睡,頭忽點忽點的。他開口:“夏夏?”
“嗯?”夏夏朦朦朧朧地抬起頭看向宣和帝,眼眸半睜半閉,似被霧水籠罩。
“朕的錦囊做了嗎,嗯?”
夏夏眨了下眼,愣了一愣,瞬間腦袋也清醒了許多。她好像完全忘記了呢。
半晌,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會做的。”
宣和帝睨她一眼,心下了然,喊道:“秋菊。”
秋菊快步走進來,屈身下跪行禮:“皇上有何吩咐?”
“將你家娘娘的針線拿過來。”宣和帝悠悠地吩咐道。
“呃......是,皇上,奴婢這就去。”秋菊心下疑惑,不由看了眼夏夏,只看到滿面愁容的她,心中不禁默默祈禱......娘娘的繡工實在是......一言難盡。
“皇上!”秋菊走后,夏夏錘了錘榻板,橫眼瞪了瞪宣和帝,嗔怒道。
“朕不督促著點兒你,怕是不知幾時才能收到。”宣和帝漫不經心的翻著書頁,懶懶地說。
于是之后,夏夏頂著一臉苦色,很是生疏的穿針引線。在家中時,顧夫人也曾讓她練針線活,可是夏夏怕疼,在數次被針扎到之后便堅決的扔棄掉,再也不愿碰,顧太傅心疼,也一直為她說話,顧夫人無奈之下便也不管她了。
這不,報應就來了,夏夏被團團針線弄得滿腦子漿糊,好不容易理清了上手去縫制,卻又磕磕巴巴,縫的那叫一個東倒西歪,簡直看不出個模樣。
宣和帝看到她那架勢,啼笑皆非,起身走上前。夏夏眼神瞟道,急忙背過手去,將東西藏了起來,可憐兮兮地望著宣和帝,緊張的撲閃著眼睫,堅決的說道:“你不許看,縫好了才給看。”
宣和帝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眼里滿是縱容:“顧太傅怎么養出的這么個女兒,嗯?行了,朕不看,不過這荷包最遲明晚給朕,不管縫成什么樣朕都要。”
他這是擔心她照這樣一直縫下去,手都怕被戳出個窟窿來。
夏夏噘嘴,自覺兩日時間還不一定能做出來。想了想,可算找出個借口:“明日皇后娘娘說要辦賞花會,我明天縫不完......”
宣和帝很大方:“行,那就后日。”
------
話說陳皇后這賞花會,她本是懶得辦的,她連早晨請安都給免掉了,可見是有多不想見那些妃嬪。只是西域進貢了不少珍貴稀有的品種,還包括了難能一見的雪蓮。作為皇后,她還是要盡這個職能的。況且,連彩月都說后宮中實在太平靜了。
“平靜點不好嗎?真要鬧出些事,總有人是受害者。”陳皇后語氣冰冷。
彩月后悔不及,自覺說錯了話:“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本宮知道。”陳皇后淡淡說:“過去的就過去了,我早已釋然,只是想到只是心情不好罷了。”
......
是夜,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出現在后宮深處。
這里是后宮中的一角,偏僻冷寂。里面關著的都是犯了錯誤的宮妃,雖是冷宮,卻似牢房。這里荒涼叢草生,寸寸塵埃,除了日常送食的宮人,從無人靠近,空氣中漫著數不盡的灰塵,散發出的腐朽的氣味讓人作嘔。
那道身影穿著一身黑袍,全身裹得嚴實,只留出一雙柔美的黑瞳,沒入這濃濃的夜色中。
這里無人關心,無人在意,便是更加疏于管理。像往常一樣,幾個守衛早早地便去休息了,因為沒人知道,更沒人怪罪。況且,里面的人長期被關,精神早已不正常,并且每日都會落鎖,想也不會發生什么事。
正是因為這些無所謂的懈怠,之后讓他們后悔不及。
那道黑影走入一間房前,用一把鐵錘直接將門鎖砸破,踏入進去。里面顏色昏暗,只有一點微弱的燭光,房內一切都是這么的破敗,落著灰的唯一的木桌子,因為潮濕,甚至都起了霉。
她環顧四周,她終于在床邊的一個角落里看見了一道團縮在地上的人。
是一個女子,還未走近,便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難聞的氣味。穿著破爛的衣裳,已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頭發凌亂,枯燥的如雜草一般,泛著沒有營養的黃。烏黑的眼圈上,她渾濁的雙眼渙散著,房中出現的一個人仿佛也沒有發現,渾渾噩噩,仿佛隨時能癲狂起來。
誰能想到這人從前還是個挺受寵的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