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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月這才緩過來舉著畫看起來。

一筆一畫都落得干凈，勾線流暢有致，更重要是畫的傳神。彎彎上揚的眼尾，似笑非笑的從畫里看出來，褪去了惹禍端的模樣，留下原本的俏皮與凝視著印廣虛時的恬靜，全是靈性。

她開心地從板凳上跳起來將畫聚在腦袋旁邊喜滋滋問劉寶生：“寶生你覺得像不像？我覺得很像！畫得太好了~畫畫的你真是畫得太好了！~”

“好了好了別蹦了，當心別把人公子辛辛苦苦畫的畫給撕了。”可劉寶生還是止不住東月的興奮勁兒。

東月樂得笑彎了眼：“要不你就別走了，以后就留在清花鎮天天給我畫像。”

劉寶生瞥見印廣虛略顯尷尬，便拉住東月：“別鬧，天天給你畫他還做不做生意了？”

“畫呀，我還能幫他招攬生意。”

“你……當真？”

東月猛點頭：“當真！”

“你就這么喜歡他？”

聽見劉寶生忽然這么問，印廣虛愣是紅了臉不敢搭話。

東月不解：“什么是喜歡？”

“就是……就是……”劉寶生撓著腦袋就是想不出該如何給東月解釋什么叫喜歡。

小販反倒急了，替劉寶生說道：“就是想跟他成親！”

“對！”這個字一出口劉寶生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東月看著臉紅到耳根的印廣虛，道：“我不想成親，我只是覺得他好看。”她癡癡笑起來：“特別好看。”

印廣虛側過身躲著東月：“姑娘一定是看錯了，我一點都不好看。”

“我就覺得好看，比所有男人都好看，好看！”

于是真的，這往后幾日東月大清早就會在印廣虛搭墨的地方等他。他畫畫寫家書的時候就坐在旁邊雙手襯著腦袋癡癡看，什么招攬生意，全都是劉寶生在干的活。

劉惜紅終于在酒客的嘴里聽見了東月和劉寶生幫著印廣虛招攬生意的事，她之前還在奇怪怎么這幾天都見不到東月的影子，問過眉兒，連眉兒也不清楚。自從東月將那一枝頭的梨花插在她窗戶上，東月就再也沒來找過她了。

眉兒見劉惜紅心事重重眉頭緊縮還以為是在擔心東月會不會惹禍，便寬慰道：“紅姨，也沒聽人說東月惹禍，您就別擔心了。”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劉惜紅想了想，又問：“寶生可回來了？”

“沒有，好像還在印公子的墨攤上。”

“去把他叫回來我有事找他。”

“哦。”

“還有。”劉惜紅叫住轉身欲走的眉兒：“叫東月也來。”

“知道了紅姨。”

眉兒來到街上終于在賣玩意的攤子旁見到正在吆喝的劉寶生和東月，她小炮過去大老遠便在喚他們了。

“眉兒，你怎么來了！”見到眉兒的東月顯得很開心，倒不如說這幾日她見誰都開心：“快來坐這兒，讓畫畫的給你畫張像，只要半塊剪白。”

“我不是來畫像的。”眉兒推脫開來，走到劉寶生跟前：“寶生哥，紅姨來讓我叫你回惜花樓，她說有事找你。東月你也回去吧。”

“可我還在幫畫畫的招攬生意。”東月扭頭看看印廣虛：“要不我晚點過去。”

印廣虛立刻說道：“你們有事大可先去忙，我這邊也差不多該收攤了。”

“這樣吧，我先回去看看是什么事，眉兒你先在這兒陪著東月。”他拉著眉兒到一旁悄聲說：“看好她，千萬別讓她惹禍。”

“可是……”眉兒知道這東月要是橫起來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放心吧，廣虛會幫你看著的。”他說完拍了拍眉兒的肩大聲說了句先走了，便回到了惜花樓。

東月熱情拉著眉兒在篋衍邊坐下：“眉兒你來。畫畫的，你給眉兒畫張。”

眉兒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他畫得可好了。”東月說著便從上杉里拿出之前印廣虛為她畫的像，展開來給眉兒看：“這是畫的我。”

眉兒仔細端詳著東月給她看的畫像不禁笑起來：“還真像你，連俏皮勁兒都畫出來了。”

“畫畫的，你也給眉兒畫一張。”

“哦。”印廣虛鋪好紙，提筆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