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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賣包子嘞~又香又大的包子嘞~今日特惠一塊剪帛兩個嘍~前面姑娘買一個嘗嘗？剛出籠還新鮮著嘞~”

“你叫我啊？”

“哎喲怎么是你這個女流氓，快走快走，我不做你生意。”

“呸！姑奶奶我還不稀罕呢！什么破包子一點味道都沒有還不如嚼泥巴，你求我我都不會吃！”

“你！你！”

“你什么你，小心我掀你鋪子挖你眼睛！”

“你、你敢、信不信我報關抓你！”

“報啊，你也不打聽打聽，這天下有什么是我東月不敢做的，哼！”

“我還用打聽嗎？這真是誰沒遭過你的殃，啊？”

“那你報官頂個鳥用。”

“你這、這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么不能？你告訴老娘啊，為什么不能？！瞧你那副樣子，早晨起床撒尿撒褲子上了吧所以才不知道自己瘦得跟柴棍似的。回去你還是好生找產婆問問你出生的時候有沒有屎桶重，哦不，這你得問你娘。”

“你、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要不要給我好心給你你準備一副棺材？”

“我！我……！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小野種！”

“你說誰沒娘？！今天我不拆了你這破店我就不叫東月！”

“哎喲我的鋪子！鄉親們快來幫忙啊~！小野種又撒潑啦~！”

清花鎮雖然算不得繁榮卻也是熱鬧得很，大大小小的攤販沿著街邊擺了一串兒，姑娘小伙們沒事出來溜達，指不定看對眼就成了一門喜事。印廣虛背著篋衍沿路看看街邊賣的東西，比起他在大城鎮里見過的并不精致可許多手工做的倒也格外有趣。

有小販一眼瞧出他外地來訪便盛情講訴這清花鎮的好：楊三哥的面攤，最饞嘴的是三嫂烙的餅；黔記魚莊，黔也作錢，正是老板的姓氏，用鍋將魚與蔬菜悶熟再澆上特調的醬汁，那味道呀，嘖嘖嘖，可稱得上是清花鎮一絕！還有黃阿婆每到日入時才擺出來的小食攤，粉條在香氣四溢的辣湯里滾上一滾，待晶瑩剔透時撈出來盛在放了味料的碗里，老老少少吃過晚飯后都愛來一碗。

小販說得自己都流了口水：“還有還有……”

“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想請問一下鎮上可有投宿之地？”印廣虛怕再任由他講下去入夜都找不到住的地方：“我剛到此地還未落腳。”

“客棧是吧，有的有的。你看前面街頭有人鬧事那個地方，過了那個地方再往前走幾步右邊街上就有一家榮華客棧。誒不過我勸你啊還是從旁邊繞過去，可千萬別跟鬧事那地方過。”小販拉著印廣虛壓低嗓線：“我跟你說，那瘋婆子你瞧見了吧，可千萬別跟她牽扯上，能躲就躲。在我們這地方她可是出了名的潑，誰都治不住，鄉親們頭疼得很。”

印廣虛看了看那快被位姑娘掀了房頂的地方：“謝謝小哥，我會注意。”

別過小販，印廣虛怕惹上麻煩也就聽從了他的意見從旁邊的路饒去了榮華客棧。底堂食客不少，店小二忙著上菜招呼一時也沒留意到印廣虛進來。掌柜的埋頭記賬，今日剛進了些貨物，夠他算上一會兒了。

“掌柜。”

掌柜抬起頭見是客人便立刻換上笑意：“客官，打火還是住店？”

“住店，要間便宜的，干凈就好。”

掌柜提筆在房本上寫了幾劃又抬頭問道：“客官住幾日？”

印廣虛思忖片刻：“暫且三日，若需追加我會再來續房。”

掌柜在房名后面寫了三字便撥了幾下算盤：“一共兩攢剪帛。”

他取下錢袋數了七十四個剪帛放在柜上：“請問掌柜，早食是什么時辰開始？”

“日晞三刻，客官若想在小店用早食我可以讓小二給您送去房里。”掌柜數了數，記下了，從身后上鎖的柜子里拿了串兒鑰匙找出一把遞給印廣虛：“客官您拿好，二樓第三間就是。二繩子，帶這位客官去二字三號房。”

“好嘞~”店小二將抹布往肩上一撘，貓腰請手笑臉相迎：“客官樓上請！~”

“有勞了。”

店小二始終走貓著腰在前頭：“客官是第一次來清花鎮？”

“途經此地。”

“那客官您可得當心咯。清花鎮上有個無惡不作的瘋婆子，看上去人模人樣的可其實就是個地痞流氓！您千萬千萬別去招惹她，不然她非得把您弄到口吐鮮血。”

印廣虛感到疑惑又有趣，若說先前的小販提醒他是湊巧，那此刻店小二這般憤憤不平倒是讓他好奇什么樣的姑娘才能讓鄉民視她為禍端：“先前來的路上遠遠見過了，我見她也只是個小姑娘怎么會讓你們如此忌憚？”

“客官我跟您說你可千萬別瞧她年紀小，發起瘋來比狼都恐怖！說得難聽些就是有娘生沒爹教，反正見到她您躲遠點就是了。”

印廣虛笑笑：“我知道了。”

“那我先下去忙了，有什么事兒您盡管吩咐。”

“欸。”

這化雪時節初春漸至，寒意還留有余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