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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說,寧執這是一種強迫癥,哪怕是對自己,他也不想失去掌控欲。
“這樣有什么不好嗎?”寧執反問,他更愿意稱這樣為自律,正是因為這份嚴苛到略顯變態的自控,才使得他一路能夠按照自己的計劃長大,以一介孤兒的身份按部就班的考名校,上名企,在一線城市買車買房,還有一定的存款,至今都是他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除了戀愛以外,他什么都盡可能的做到了完美。
心理醫生指出了問題所在:“但你失去了快樂。”
寧執嘴硬:“我能按照自己設想的去生活,就已經很快樂了。”
心理醫生無話可說。
大家長謝因在得知之后,表示“孩子老不好,多半是欠打了”,寧執根本不缺精神開導,他缺的是精神毒打:“你這樣活著不累嗎?如果你怕自己成癮,對什么產生依賴,那我看你對工作也算是過度喜歡了,要不要一起戒了?”
寧執之后就再不敢和心理醫生抖機靈了,在持續性夢到修真界后,他也是第一時間就找了心理醫生尋求幫助。
心理醫生覺得寧執這是一種父母情結,夢都是現實的投射。
寧執很努力才克制了自己想要去反駁對方“佛洛依德那一套對我不管用”的沖動,只是道:“我沒有父母。”
“是的,你沒有父母,所以才會渴望在夢里和他人建立關系。”
“我夢里也沒有父母。”寧執不得不提醒對象,在夢里他也是天生天養,宛如東海的一塊頑石,總不能是他有什么西游記情結吧?
后來,心理醫生推薦的辦法和藥物都沒起到什么作用,寧執這才迫不得已走上了靠自己解決的道路。
寧執真的很不想再回頭去看醫生,可他又實在是沒什么更好的辦法了,只能一邊給自己手沖咖啡,一邊讓助理給安排了一個晚上下班后的心理預約。
一般來說,心理醫生也是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的,但架不住寧執給的多,對方愿意為了寧執在晚上多加會兒班。
喝過咖啡后,寧執就開車去了公司,這一回,公司寫字樓外的車水馬龍終于正常了,也就是說……堵車堵的沒眼看。導航軟件上這條路段直接變成了紫到發黑的顏色,給了寧執充分的就餐時間,他在開車上班的路上買了個三明治當早餐。
寧執準點打卡成功,精神抖擻的去開了排期會。
所以排期會,就是公司各部門,就各項目展開優先級的討論,提前預估工作量,在時間安排、資源傾斜等問題上,展開各部門之間的友好討(撕)論(逼)。
寧執帶了他身邊最能撕逼的副手,去了樓上的大會議室,在里面和其他各部門的高管假笑了大半天,并非常詫異于隔壁部門的娘gay主管tommy這回竟如此平和,完全沒有“老娘準備slay全場”的氣勢。
等老板樓長生帶著大秘來了之后,寧執才想起來,老板昨天好像才在微信群里宣布今年不準備接新項目了。因為他要帶著全家提前去外地過年。
排期會也就沒有了意義,怪不得連tommy都放下了屠刀。
排期會臨時變成了報告會,各部門分別匯報了一下最近手頭上的項目進度,不管快慢,每個人的未盡之言都是,保證能在放假之前把事情搞定。
老板樓長生頻頻點頭,表達了他的滿意。
寧執在失去斗志后,就全程開始半放空了,這種匯報有他優秀的副手就行。他也因此,有了空閑去注意其他奇奇怪怪的事,類似于他們老板竟然叫樓長生。這名字未免也太修真了吧,至少一點也不現代,老板到底哪里來的勇氣,頂著這么一個名字行走江湖?瑞思拜。
各部門手頭項目推進最快的,自然是寧執的團隊,他的雷厲風行在業內聞名遐邇,基本上所有的項目都已經接近尾聲,唯一一個正在進行的還是老板朋友那個夫妻離婚案。
對面表示今天周一才上班,他們要開會之后才能決定公關方案是否可行。
不出意外,甲方爸爸是不會有什么意見的。而按照寧執對方案的判斷,一周之內,他們就可以平息事端,至少是把事件的熱度降到不會再上熱搜的程度。寧執他們公司這邊只需要等著結尾款就好。
“很好!”樓長生對寧執的滿意溢于言表,“你接下來的工作重心,就是準備年終晚會。”
寧執:“……”不提起這事,咱們還能當朋友。
本來和寧執一樣懶洋洋的tommy,立刻來了精神,眼睛瞪得像銅鈴的那種,興致勃勃的看著寧執:“will(威爾),我看好你哦。”
“請叫我william(威廉),謝謝。”will是william的昵稱,寧執并不覺得他和tommy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互相叫昵稱了。
寧執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tommy就越愛逗他,當然主要是因為寧執長得是好看,“眼鏡一戴,誰都不愛”,又高冷又女王,讓tommy欲罷不能、神魂顛倒。當然,tommy還是知道直男不好掰彎定律的,不會真的騷擾寧執,他就是想讓寧執多和他說幾句話。
寧執卻并不想讓對方如愿。
最終還是樓長生的一句“散會”,解救寧執于水火,所有高管起身陸陸續續的出了門,只樓長生把寧執留了下來。
寧執略顯詫異,因為連樓長生身邊常年跟著的大秘都出去了。這大秘是樓家派來給樓長生幫忙的,業務卓絕,精明能干,他不在場,只留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老板有什么用?
“boss?”
“阿執啊。”樓長生知道寧執其實不太喜歡別人叫他的英文名,只是為了融入辦公室才不得不起了一個,私下里交流的時候,樓長生叫的始終中文名,不過一般都是全稱,很少這么親密,“你進公司這么多年,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老板說你們是朋友,那你們必須是朋友啊。寧執毫不猶豫的點頭,不可能去反駁公司的大老板。
“那朋友有難,你是不是要幫一把啊?”
寧執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老板,謹慎回答:“那就要看朋友需要我幫的是什么忙了,如果是像去年那樣,讓我冒充他的男朋友被帶回家,恕我無能為力。”
樓長生這個富二代,家庭環境是既開放又古板,說不清楚它到底是個什么體系。但總之就是,兒子是gay可以,兒子不找對象不行。家里是年年催婚,天天相親,樓太太更是直接對兒子放話,你是gay怎么了,gay就了不起啊?gay就不用找對象了?我給你安排的這些也是gay啊,有學習好的,有工作好的,還有家世好的,種類繁多,總有一樣適合你。
總之,樓總好慘一gay。
但是老板再慘,寧執也不打算陪著老板去糊弄老板的媽。年關眼瞅著就又要到了,寧執覺得,樓家一年一度的“租個男友回家過年”的必備家庭倫理劇大概又要上演。
“我知道,我知道。”樓長生也覺得自己去年病急亂投醫的有點荒唐,“我肯定不會再讓你去見我媽了。”
寧執卻一眼看破了樓長生口中的陷阱:“那你想讓我見誰?”
“咳,我前對象,就李璟,你知道吧?”樓長生頂得住長輩的壓力,頂不住前男友的。就那個他以為是找到了真愛,對方卻只拿他當提款機,刺激的他直接開了個公關公司黑對方的前男友李璟,如今人家是剛剛斬獲了國內某電影節最佳男主角大獎的影帝。
昨天,樓長生和李璟不幸在某個富商的派對上遇到了,輸人不輸陣,在李璟含蓄暗示自己有了男友后,樓長生直接來了句,好巧,他和他男友的兒子今年剛上幼兒園。
寧執:“……”該說什么好呢,老板你要去哪里整個上幼兒園的小朋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