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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姬十方的“病”很快就好了,并興高采烈的投入到了白玉京文學城的建設當中。
寧執是真的不會起名字,就干脆沿用了白玉京之名,畢竟第一屆賽文會也是直接冠以的白玉京的名字。
寧執還特意抽空回了現實十分鐘,看了一下各大網站的作者福利,根據修真界實際情況改了改,就用在了白玉京文學城上。
鈴鐺說對了,當寫文從一種興趣愛好,轉變成可以保證生活、乃至是提高生活質量的一種新型職業后,作者們的創作熱情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最明顯的體現,就是涌入文學城的作者呈幾何倍的瘋漲,好作品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
不管是為愛發電,還是想要恰飯,寧執都沒有意見,只要能平衡南北兩域的風氣,干什么都行。
慈音佛子、謝觀徼等作者,成為了第一口吃螃蟹的人。
一開始寧執還挺忐忑修真界對收費閱讀的接受程度,結果他卻發現大概是因為這是他的夢,修真界的版權意識還蠻高的。
仔細一打聽,寧執才從明明子那里得知,以前北域十洲就狠狠的打擊過書籍盜版的問題。在出版物還停留在紙質書籍的階段,盜版可比網絡時代要猖獗,也比網絡更加難以打擊,堪稱暴利行業。不過,修真界畢竟是修真界,法術為版權保護提供了最大的技術支持。
也因為有了這個良好的基礎,才讓白玉京文學城的推廣,沒有寧執以為的那么難。
慈音佛子其實不缺靈石,不管是玄義寺,還是華陽老祖,都能源源不斷的提供給他生活與修煉所需的充足靈石。但慈音佛子看著第一筆打入他賬戶的靈石,還是覺得成就感爆棚,并有史以來的有了第一回 自主爆更,不需要任何人催。
至于修士到底該如何付費這一塊,就得再次感謝修真界了,法術讓一切都變得容易了起來。
他們并不需要經歷從靈石到數字的轉換,直接在遠聲玉上開一個傳送陣就行。
當然,靈石的數字化肯定還是會推進的,不過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現在大家暫時還是習慣用傳送陣來送實打實的靈石。
寧執為此不得不成立了一個臨時的靈石處理處,人工核對,入賬充值。像極了現實世界里早期充話費的形式,并不可能實時到賬,能在當天充了之后當天賬戶上就有錢,便已經讓修士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就只看著,不準備自己也寫一寫嗎?”寧執鼓勵鈴鐺也發展點自己的興趣愛好。
鈴鐺當然也寫過,可惜……她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寫出來的話本自己都覺得難看,很快就放棄了。不過,天道在關了她一扇門后,還是給她留了窗戶。
鈴鐺在丹青上頗有造詣,當她發現自己也可以在問道上作畫后,她就給不少有名的話本畫了插畫。
這還是謝觀徼啟發的她。
最一開始,鈴鐺是想學謝觀徼這些弟子,在問道上發一些視頻來讓道君開心的。奈何她在讓畫面動起來方面,也沒什么天賦,怎么努力都沒用。就在她灰心喪氣的時候,學渣謝觀徼用一雙善于發現美的眼睛,看破了鈴鐺雖然不會產出虛影視頻,但她保留下的畫面都非常清晰有靈性的現實。
于是,在謝觀徼的建議下,鈴鐺由視頻轉成了制作畫面,并試水性的給謝觀徼的文章,畫了平生的第一幅劇情插圖,然后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今天不止一日請她,明天謝觀徼又請她的。
在一個小型的圈子里,當某件新興事物誕生時,是很容易就變成一種流行的。好比作者集體養貓,或者一群畫手紛紛畫某些奇怪的墻咚play。
當鈴鐺的丹青在問道上小有名氣后,她就展開了利用遠聲玉的傳送陣,用畫作換靈石的新思路。
寧執:“???”你的下一步是不是準備整個修真界的淘寶?
鈴鐺是個特別知恩圖報的人,她的畫作在大受歡迎后,她不僅想到了拿來掙錢,還免費為寧執和涂山各畫了一幅畫。畫什么,由寧執和涂山決定。寧執最終定的畫中人是姬十方,他把它掛在了書齋里師兄謝因的旁邊。涂山則想要自家的大能老祖,他以傘為介,把自己記憶中老祖的模樣傳給了鈴鐺,再由鈴鐺畫出來。
修真界的畫不需要現實中的筆墨也可以顯現,雖然很耗費靈力和精神,卻也在這個創造的同時,鍛煉了個人的能力。
鈴鐺已經是個中熟手了,速度特別快。
涂山拿到畫后,久久沒有說話,因為這就是他的老祖。他還特意去寧執面前溜達了一圈,就差把炫耀寫在臉上。他早就看道君書齋里的師兄畫像不滿了,就你有師兄嗎?我也有!我這還是親哥呢!
寧執:“???”慈音佛子本來也想湊熱鬧的,他還在因為自己用稿費掙錢了這事瞎開心,但很快他就發現他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錢上來了,各種福利有了,作者圈的內卷也就開始了。
所謂內卷就是一種行業內部的競爭。
為了全勤,你得每天更新吧?為了完成榜單,你得更新夠一定字數吧?為了收益榜上的排名,你就得加更吧?不知不覺的,大家的更新量就都越來越大了。哪怕是嘴遁道人這種坑王都努力了起來,他這該死的勝負欲。
行業內卷,最為致命。
只有寧執這個收稿人笑到了最后:老子等的就是這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瞎扯淡小劇場:
窮奇:這不就是我最愛的黑心資本家模樣嗎?
寧執:……
第40章 打工人的第四十份工作:
寧執的文學城辦的太有聲有色,以至于現實里的晚餐鬧鈴響起時,他直接給摁掉了,就這么昏天黑地的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修士界過了兩個月,現實里也不過就是一天一夜。
隔天已是周一,打工人不得不起床上班,這一回,寧執再沒有辦法拒絕手機上的鬧鈴了。
就在寧執被迫醒過來之前,他剛剛收到孔妖王遲來的回信。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看,短促卻激昂的鬧鈴就響徹了他的耳邊,這一回他是毫無防備的脫離了修真界。寧執對“夢境”最后的印象,就是自己好像正在和姬十方笑著說什么,身體突然像是失重般的脫力后仰,姬十方著急忙慌的看了過來。
他想對他說,不用擔心,可是夢已經醒了。
寧執茫然四顧,坐在銀灰色緞面的床上,用盡了所有的理智,才沒讓自己再重新躺回去繼續做夢。
寧執最害怕的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他開始沉迷做夢,甚至想要為了夢境而推掉現實。
好吧,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推掉,他只是想短暫的回去一下,對姬十方說完“我沒事”再回來。但是,今天推遲一分鐘,后天呢?大后天呢?是不是有一天他會想要徹底生活在那個瑰麗美好的修真界,再不把現實當做真實?
寧執從小就有這樣的警覺性,一旦他發現自己對什么事情太過投入,他就會強行讓自己從那種感覺里脫離出來,展開戒斷。
對游戲,對美食,對任何一種形式上的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