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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此非常滿意。
只等著上輩子黃芪最丟黃家臉面的殺人事件發生,她便可以一鼓作氣,取代黃芪。小錦曲不確定這輩子有了她,黃家還會不會那么傾盡全力的營救黃芪,但她還是計劃著在關鍵時刻提醒審查隊,不給黃芪任何逃生的機會。
小錦曲沒接觸到道君之前,還在想著等問道的事情開始后,再給審查隊寫匿名舉報信,不想這輩子她能被道君邀請到書院小住,可以當面直接和審查隊的隊長明明子對話。
天道都在幫她!
小錦曲看著黃芪拿自己沒有辦法只能無能狂怒的惡毒目光,不知道有多暢快。
但寧執卻抓到了另外一個重點:“所以,你什么都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了。”小錦曲沒想到道君會這么問,但轉念又一想,這可是青要道君啊,北域的第一人,怎么可能瞞得過?自己承認了好像也沒什么不行。
本來還對小錦曲滿心感謝的凌頂,卻愣住了:“你明知道我師妹會死,卻為了報復黃芪,而選擇了對此視若無睹?”
小錦曲這才一驚,暗道了一聲不好。
窮奇之前對小錦曲和黃芪這對姐妹的親近之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凌頂還在等著小錦曲的回答。
小錦曲定著迫人的視線,好一會兒后才開口:“那你想讓我怎么辦呢?我根本斗不過黃芪,而如果她不作惡,不被人發現惡性,以我父母對她無限度的寵愛,她根本就不會死。”
對于黃芪,小錦曲其實本能上還是有一些懼怕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她不能一擊必中殺死黃芪,那倒霉的必然是她。
“你們知道死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嗎?你們根本不懂。”小錦曲真的不想再死一次了,那種無助,那種絕望,誰又體驗過呢?
涂山幽幽舉手:“我懂啊。”他是鬼王,他自然是死過的。
鈴鐺也開了口:“我也懂。”她也是死了,才能成為鬼修。
小錦曲的臉色更加不好了起來,還帶著她自己也許都沒有發現的對鈴鐺的愧疚。不過,她的眉宇間更多的還是不解,她都重生了,她不應該是人生贏家嗎?為什么還要面對這些?
寧執看著他曾經很欣賞的作者,她寫過那么婉轉瑰麗的文字,她有著那么多的奇思妙想,真的是太可惜了,他只能對小錦曲長嘆:“你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不選擇努力修煉,只撲在這種后院的斗爭之上……”
和謝觀妙、謝觀徼相比,只能說上一句人各有志了。
小錦曲這才終于有了一些懊悔,但幾乎只是一瞬,便再次堅定了自己的道心,畢竟鈴鐺沒有真正的死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可以選擇幫她,也可以選擇不幫她,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了她在提前知道了一樁兇殺案的情況下必須去救人吧?
“是的,你說的對。”華陽老祖與寧執對視一眼,“所以,也謝謝你對北域未來做出的貢獻與付出,你一定也能夠理解我的吧?”
小錦曲:“!!!”
寧執準備和華陽先試驗一下,小錦曲到底是大氣運者還是掠奪者,然后再決定他們的下一步。
如果小錦曲是大氣運者,那他自然不會再拘著她住在書院里,但他也不會再給予她庇護,剩下的恩怨就都是她和凌頂三才的事了;
如果她是掠奪者,那……寧執其實大概也不會怎么樣,他是不會殺人的,最多就是嚇唬一下,以及在沒找到掠奪者的解決辦法之前,讓小錦曲和囡囡一樣留在書院里,避免和外人接觸。
袖手旁觀,甚至不斷在暗中推動的人,除了小錦曲以外,還有寸心門的上上下下。反而是媽寶男茯苓是真的對此一無所知。
有些時候,人性就是這么奇妙。
茯苓如今聽滿了全場,終于知道了發生在自己發妻鈴鐺身上的遭遇,寧執還挺好奇他會有什么反應的。
茯苓絕望的看向了自己的母親、祖母:“你們都知道?”
“只是有些猜測,我們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茯苓的母親還在含糊其辭,她覺得自己可比自己的外甥女小錦曲無辜多了,小錦曲重生了什么都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有過懷疑,而沒有去求證,順便……替黃芪消除了一些證據而已。“我們只是不想再生事端。”
“所以,阿娘、阿奶就選擇了包庇殺害鈴鐺的兇手?”
“那也是你的表妹,我姐姐的女兒啊。”
“鈴鐺還是我的妻子呢!”哪怕是快要和離了,他們也沒有和離。茯苓一直知道自己的親娘和妻子有很大矛盾,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能選擇和離。但是他沒想到,這矛盾已經大到了他娘對鈴鐺的死都無動于衷,甚至試圖包庇殺人兇手。
茯苓當下就宣布了與寸心門斷絕關系,他無法接受他以為是好人的家人,全是如此冷血的劊子手。
這就是在溫室里成長起來的花朵了,做事總是容易走極端,眼睛里容不下一點沙子,哪怕那些是最疼愛他的家人。甚至可以說,正是因為他們對他的疼愛,才會鑄就如今這樣自私自利的他。茯苓覺得難堪極了,只想立刻與他們徹底分割開來,好還自己一片清明世界。
茯苓的母親和祖母痛不欲生,這比任何懲罰都要讓她們難受。
樹中的鈴鐺卻再不想和茯苓說任何一句話,這就是她為什么下定決心要和茯苓和離的原因。同樣作為被家人寵愛著長大的,她永遠不會背棄她的師兄們。
道不同,不相為謀。
茯苓黯然魂殤,失意又落寞,可惜,再沒有人會在意了。
至于寸心門上下……
自然是交給審查隊按照規矩來,白玉京有一套非常完善的律法。明明子是和君子劍以及遠聲玉里的三才劍尊一起離開的,準備商量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補償結果。
凌頂掌門則留了下來,他想問問涂山有關于鈴鐺的安頓問題。
涂山也是沒想到,在道君清場后,他竟然是被留下的一員。為什么還沒收工?他撐著赤紅的血傘站在樹下,真的好想回去啊。
直至凌頂來問,涂山這才明白了自己繼續留下的意義。
“鈴鐺現在是鬼修,雖然暫時寄住在女兒樹里,但滋養她的最好地方還是鬼島。”鬼島是全大陸陰氣最重的地方,不然鬼修們也不會基本都住在那邊。但考慮到鈴鐺的特殊情況,讓凌頂掌門或者三才劍尊常年不管身邊的事情,一刻不離的在鬼島守著,這也不現實。不是凌頂和三才愿不愿意的問題,而是鬼母能不能容忍的問題。
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涂山覺得,鬼母是絕對不能允許在自己的地盤上,時刻安睡著其他力量強大之人的,暫住可以,長年累月那就是對她的挑釁和宣戰了。
“除了鬼島就沒有其他地方了嗎?”凌頂又問,實在不行,他就只能硬著頭皮去和鬼母求一求了,云霄劍宗雖然不是十大仙宗,但這些年也攢下了不少好東西。
“有,但鬼島是最好的選擇,哦,不對,還有一個地方。”涂山指了指自己。
“你這是準備再次收個徒弟?”寧執以為涂山指他自己,是說他動了收徒的心思。其實想想,涂山和鈴鐺還蠻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