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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徼:“!!!”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姐,我一點也不好吃!
謝觀妙翻了個白眼,雖然不能明白弟弟在想什么,但她多少能猜到他又在犯蠢,只能多補充解釋了一句:“灶上給你熱著粥呢,你不是說想吃阿娘做的粥了嗎?”
世界還是姐姐好!
謝觀徼破涕而笑,覺得整個世界都因為這碗粥變得可愛了起來。
一重生回來,謝觀徼就馬不停蹄的展開了拯救姐姐的計劃,根本不敢有一刻松懈,等后來到了白玉京,遇到道君讓事情有了轉機,他才固態萌生,變回了那個慣會撒嬌賣癡、死命矯情的作精紈绔。整日里長吁短嘆,自己上輩子吃遍了山珍海味、靈米靈肉,最懷念的卻還是幼年病時,阿娘親自下廚熬煮的碧粳粥。
謝觀徼就是這么隨口一說,沒想到姐姐竟記在了心里,雖不能完全復刻母親的手藝,但也是她費了一番苦心學來的。
“嘗嘗是不是小時候的味道。”
“嗚嗚嗚阿姊。”謝觀徼再次沒用的哭了,抱著他姐就不愿意撒手,“阿姊昨日受此大辱,卻還想著為我親自洗手作羹,我謝某人何其有幸!”
謝觀妙嫌棄的看了眼弟弟涕淚橫流的臉,盡力想要與他保持適當距離:“你快嘗嘗,好喝嗎?”
“好喝好喝。”謝觀徼忙不迭的點頭,也不怕這粥是直接從灶上端下來的,不管燙不燙嘴的就往口中倒,囫圇吞棗,喝了個精光。
謝觀妙觀察了弟弟半天,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頭:“看來可以給道君送。”
謝觀徼:“???”我難道是個什么實驗品嗎?
謝觀妙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傻弟弟的頭:“我要和玄田生生死戰了,你可明白這代表了什么?”
謝觀徼很努力的想了一下,最后只能半是疑惑半是瞎蒙道:“代表了玄田生會死?”
“代表了華陽仙宗會讓我們不得好死。”謝觀妙之前猶豫到底要不要殺了玄田生,也有這層顧慮在,或者說,華陽仙宗才是她最大的顧慮。
華陽老祖走的是霸之一道,最是護短不過,他可不會去耐心分辨誰對誰錯,他只知道玄田生一日是華陽仙宗的人,就一日代表了華陽仙宗的臉面。十六強里,玄田生和華陽老祖的孫女掌珠仙子是唯二進入的華陽弟子,他們輸了,華陽仙宗就輸了。
十大仙宗之所以這么重視白玉京法會,一方面是想和青要道君搞好關系,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北域早已形成了默契,他們會根據這百年一屆的新秀大會,來衡量各方勢力。
十六強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十大仙宗的態度一直是保一爭二,這就是華陽老祖沒著急把玄田生逐出宗門的原因,雖然玄田生很渣,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事實也證明了華陽老祖的決斷,有兩個以上弟子入選十六強的仙門,除了華陽仙宗以外,就是傳統老大哥清虛仙宗和空明仙宗了。
謝觀妙要是殺了玄田生,就等于是斷了華陽仙宗新生代的脊梁,華陽老祖又怎么可能高興?
門派越大,往往也會越怕力量斷層。
“唯一的自救方式,就是你入選迎年書院,明白嗎?”謝觀妙一邊說,一邊把自己辛苦熬好的粥送到了弟弟手上,“你給道君送去,就說是你因為感念道君的付出,而特意做的。”
謝觀徼懵逼的看看姐姐又看看粥,他確實發自真心的想要感謝道君,只是:“為什么是我?”他其實也從赤炎子口中知道了書院今年有意招生,他一直以為只有他姐可以去爭取那個名額,也只有他姐才配。
謝觀妙輕輕踢了一腳弟弟的小腿肚子:“讓你做什么就去做,哪兒那么多為廢話?我自有感謝道君的方式。”
在謝觀妙對玄田生下了生死戰書時,她就已經想好了,那是只有她可以為道君做的。
***
玄田生沒看其他的比賽,還真不是因為他沒臉再待下去,他真的受傷了,來自名譽系統的孽力回饋,他的名聲一降再降,如今已是連打開系統的最低點數都快要不夠了。他只能渾身是傷、茍延殘喘的躺在床上,靜候恢復。
黑影倒是暢快異常,根本不關心玄田生的死活,他只知道謝觀妙完了。從他教唆玄田生開始,這就是一條不管怎樣,結果都會有利于他的路。
玄田生成了,那謝觀妙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玄田生不成,謝觀妙還是會死。
信奉因果大道的人,總會有種莫名其妙的使命感,既不愿意欠人情意,也不愿意連人拖累。
想要讓華陽老祖不遷怒,放過她的家族、宗門,乃至是不去找青要道君的麻煩,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命抵一命,在生死戰上,與玄田生同歸于盡。
這樣一來,華她苦修多年的因果,也會在她死后發動,庇佑于她所有在意的人。
真是有情有義謝觀妙啊。黑影笑的別提多開心了,他都快要不忍心殺死她了。
可惜……
她必須得死!
玄田生絕望極了,因為他終于意識到了黑影的不可靠,他明確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愉悅,也想明白了對方的目的——借他之手,殺死謝觀妙。
有了眼下這個不死不休的局面,玄田生也就沒有用了。
玄田生痛苦的呻吟著,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一手好牌,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地步。他不甘心,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電光火石間,迸發出強烈求生欲的玄田生,終于想到了一條鋌而走險的全新之路。
他去問道上發了篇從他視角出發的有關當年的小作文,言辭鑿鑿、情真意切,這一回,再不敢有任何小聰明、小動作,他徹底承認了自己過去的種種不堪,他比那些罵他畜生的人先一步罵起了自己,且罵的比所有人都要狠,都要難聽。
他瘋起來的樣子,還真有點嚇人。
在帖子的最后,玄田生是這么對謝觀妙說的:
【少時不知惜,年輕多沖動。不管你相信與否,我當年真的愛過你,只可惜面子讓我迷了眼,陰差陽錯步步錯。如果命運能再多給我們一些時間,你就會改觀的,我們的結局一定會不一樣。】
人們對于本可以變成美好的錯誤,總會帶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只有寧執還是那么清醒,他嗤笑道:“他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哪怕他出軌、海王、栽贓誣陷,但他知道他是個好男孩嘛。嗤。”
到最后,還在妄圖給自己塑造個深情神經病的人設。
“他到底在想什么?”姬十方永遠不懂這種人的腦回路,“他不知道他最大的倚仗是沒有三觀的人對他實力的崇拜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