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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上,謝觀徼代表他姐姐,發了一個解釋當年真相的帖子,意簡言賅,鏗鏘有力。這一回再不是語焉不詳的臆測,也不再是誰說誰有理的各執一詞,就是把渣男錘進土里的往事回顧。
玄田生出軌在先,栽贓在后,簡直喪盡天良。
謝觀妙念在往日情分上,本不想背后說人,只求各自安好。但偏偏玄田生不知足,數次苦苦相逼。謝觀徼作為謝觀妙的嫡親胞弟,實在是看不下去,哪怕被姐姐罵,他也要把當年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公之于眾!
謝觀徼發帖的時候,其實還在忐忑,自己說這些能起到什么用,會不會反而因為畫蛇添足而引發公眾惡感。
結果……
帖子一出,問道上幾乎都是對謝觀妙的聲援,輿論方向被徹底扭轉。
【啊啊啊啊啊,觀妙仙子也太慘了,好氣啊。】
【我本來還覺得劍修都殺氣過重,如今一看,玄田生他活該啊!我們大玄州怎么出了這么一個不配做人的畜生?恥與之為伍!】
【小姐姐拔劍的時候也太帥了吧,現在棄法從劍,還來得及嗎?】
【吾輩修士,寧彎不折!能屈能伸,謀慮得當!】
【十六強賽什么時候結束啊?一人血書,求八強賽的時候就安排謝觀妙對上玄田生啊!我真的好怕他進不了前八,讓仙子姐姐的愿望落空。】
“這、這到底是怎么發生的?”謝觀徼一臉懵逼。
赤炎子表示:“我們道君就是這么厲害!”
所謂公關,就是與公眾的關系。
一般企業(個人)在出現名譽危機時,要么不回應,要回應的話,就需要把握最傳統的三個步驟:態度,真相以及結果。
表明自己的態度,說清楚事情的真相,以及宣布會采取的措施及結果。
玄田生選擇在比賽這天退出認錯,最大的敗筆就是他回應的太晚了。他的認錯,可以被歸類為“態度”,這是在事件發生之初應該給出的東西。現在大眾對此事都已經有了旗幟鮮明的認知,你玄田生再來認錯,不覺得黃花菜都涼了嗎?
謝家姐弟一開始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最大的問題也是沒有在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們雙方的反應都不夠及時。
所以,寧執在一開始給出的建議就是啥也別說,先有理有據的把真相拿出來。
交待清楚時間地點、起因經過,讓公眾把這個瓜吃明白。
不過還是那句話,公關最重要的就是時間,現在公布真相其實也已經有點晚了。所以,寧執沒有讓謝觀妙來發帖,而是讓謝觀徼以弟弟的身份站了出來。并且特意選在了這個微妙的時間節點,為的就是讓大家先知道比賽場上發生的事,再回來看到“真相”,它看上去在解釋過去感情,實則是在回應謝觀妙今日的行為。
支持謝觀妙的,在看到她為什么這么做后,更加的同情她、支持她了;
本來不那么贊同謝觀妙,覺得她在白虎演武場的表現,是得理不饒人,是殺人不眨眼的,再回頭看到這些真相后,也會覺得,啊,事出有因,原來如此。
人,只會對自己最后接觸的事,有深刻印象。
這也是為什么“欲揚先抑”的手段會被使用的那么頻繁。如果公眾先看到帖子,再看到謝觀妙做了什么,依舊會有人覺得她反應過激。但是反過來,這種感覺就會被稀釋。
而這,就是公關的魅力。
什么找水軍、裝死、轉移注意力,終究只是千萬手段中的一種,它們既不是全部,也代表不了真正的公關。
一如愛德華.伯尼斯對公關的定義,公共關系是一項管理功能,是通過及時制定政策以及一定的程序,來獲得公眾的諒解與接納。
是尊重,是信任。
是一種影響世界輿論的哲學與藝術。
“公關是陽謀,從來都不是、也不應該成為某些小人玩弄大眾感情、嘩眾取寵的手段。”
姬十方出神的看著寧執期,眼前一身月白色長袍的道君,在講述這些的時候,整個人都好像在閃閃發亮。
作者有話要說:
瞎扯淡小劇場:
花想容:寧折不彎,寧彎不折!
姬十方:……你們道君確實挺彎的。
第16章 打工人的第十六份工作
在謝觀妙的揭幕戰結束之后,還有其他金丹期弟子的比賽。
這樣的比賽一天會安排四場,在不同的演武場進行。畢竟一組十六人的單循環賽,就是一百二十場,需要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能讓所有弟子都比完。不得不安排的緊湊高效些,大家一起速戰速決,也算的上是一種另類的公平。
謝觀徼本來都決定放棄觀看其他比賽,第一時間找到姐姐,想對她進行安慰了,不想他姐反而像沒事人一樣,坐在觀眾席上看完了剩下的三場。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其他人沉迷八卦的時候,謝觀妙已經備戰起了自己的下一場。
她不想再輸了。
反觀玄田生,一副平地便深受重傷的樣子,提前灰溜溜的離開了演武場。和謝觀妙的從容氣度一比,格局高下立顯,讓不少觀眾對他的感官更差了。
第二天,謝觀徼打坐起來,就看到她姐正在客棧小院里磨刀,一下又一下,發出鏘鏘的聲音。上善宮幾個弟子被嚇的不輕,早早就給謝觀徼傳音通風報信:【你完了,大師姐肯定是知道你把她的那些事情發到問道上了,趕緊著跑吧,不然我怕大師姐活吃了你。】
謝觀妙的退婚風波最初鬧成那個樣子,與她不喜歡讓別人看自己熱鬧的性格也有一定的關系,比起賣慘,她更信奉自己手中的劍。
謝觀徼頂著巨大的壓力,準備和他姐好好談談,有些時候學會變通并不是什么壞事,寧折不彎,寧彎不折,各有各的道理。就像她在揭幕戰里選擇懸崖勒馬,沒有因一時沖動讓自己提前退賽。
雖然這么想,但謝觀徼其實還是有點害怕,只站在門口,怯生生的喊了句:“阿姊。”
院子中擼起袖子的“壯士”謝觀妙,眼也沒抬一下,只稍微收斂了一些自己手上的動作,從豪邁的磨刀變成了……矜持的磨刀:“起來了?去小廚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