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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上下掃了眼他的穿著打扮,見他穿的不俗,笑臉相迎,“公子,要買些什么?”
趙識身上混著淡淡潮濕的雨水味,他隨意看了兩眼,要了幾盒胭脂,“這幾樣都包起來。”
掌柜眉開眼笑,開始吹起馬屁,“公子,您真有眼光,這些都是我們店里最上等的胭脂,雖然不便宜,但帶回去保管能討得家中娘子的歡心。”
趙識倒也沒有反駁:“嗯。”
他付了銀子,打著傘走了出去,上了馬車后,侍從猶猶豫豫地問:“殿下,是去明府嗎?”
趙識低眸望著手中裝著胭脂的漂亮小盒子,包裝精致,盒子上雕刻的花樣栩栩如生,外表看著確實是小姑娘會喜歡的東西。
他沉思片刻,低聲沉吟道:“先回太子府。”
等過兩天,再去見她。
趙識昨日大發雷霆從她的屋子里出去后,下了朝還心不在焉,冷靜下來后認真想了想,這事確實不能怪她。
上了鎖的小箱子是他自己擅自撬開的,書信也是他逼著她念的。說到底還是因為嫉妒太深動了怒氣,當初趙識以為明珠同她的未婚夫,只不過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一樁婚事,素未謀面,也沒有感情。后來才知道這兩人早已私下定情。
趙識怕明珠心里還是忘不掉衛池逾。
衛池逾這人他見過不少次,性格沉穩話倒是也不多,雖是寒門出身,為人卻也不固執迂腐,反倒有幾分閣臣的心機和手段。
*
明珠幸虧在下雨前就回了府,不然等到雨停再回來,可就要被人發現了。
碧瑩見她才回來,問道:“姑娘,您下午去哪兒了?”
明珠面不改色撒謊,“我去七妹妹的院子里坐了一會兒。”
碧瑩沒有起疑,“原是如此。”
明珠心想還好她沒有懷疑,不然叫她發現自己出了府,可就有點麻煩了,難保她不會告訴趙識。
“你出去吧。”
“是。”
明珠關好門窗,將貼緊胸口的銀票拿了出來,又找了幾根針線,將銀票全都縫進衣服里。
藏好錢,明珠額頭已經冒出細汗,她擦了擦汗,掰著手指頭算日子,過了年三十趙識就要把她接回別院,可離年三十不剩幾天,這點時間遠遠不夠她準備周全。
明珠往后床上一倒,愁眉苦臉,得想想辦法讓趙識松口容忍她在明府再多留些日子,最好能留到元宵節。
可明珠沒有把握趙識會答應,若實在不行只能裝模作樣求求他了。
賣個乖,討個巧。趁他放松防備的時候逃之夭夭。
明珠聞著屋里淡淡的熏香睡了過去,這一覺睡的渾身疲倦,接連做了好幾個零零散散的夢境,總是在夢中看見趙識那個孤寂清冷的背影。
他雖然始終背對著她,但濃郁的悲傷無法遮掩。
明珠感覺這些夢果真就是夢而已,因為她真的從來沒見過那么難過的趙識,了無生機,像被抽走了靈魂。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明珠白天不怎么想趙識,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十次做夢九次都有他。
明珠第二天剛睡醒,碧瑩笑瞇瞇進屋,給她帶了兩包還熱乎的糖糕,“這是太子的人今早送來的,知道姑娘您愛吃甜的。”
明珠以為在上次她讓人丟了趙識特意給她買的糕點后,他再也不會給她買這些小零嘴了。
她打開紙包,捏起一塊往嘴里塞,嘗了一小口,甜味適中,口感沒有那么膩。吃了兩塊她肚子就有些飽。
趙識性情雖冷,不過確實很喜歡往她這邊送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吃的用的都有,不像是要她歡心,更多像在投喂寵物。
“我嫡姐這兩天找過我嗎?”
碧瑩搖頭:“沒有。”
她將剩余的糖糕裝好,又說:“她們應該不敢再過來找姑娘的麻煩了。”
太子三分薄面,還是要給的。
明珠心里驚訝,她的嫡姐有能欺負她的機會就絕不會放過,這樣的平靜實在反常。
到了午間,明珠就知道這是為什么了。
原來是明茹這些天都忙著讓上門的繡娘幫她準備嫁衣,才沒空來找她的麻煩。
明珠有些好奇,賜婚圣旨還沒送到明家,明茹怎如此著急,片刻的時辰都等不得,說句不好聽的,若是襄陽郡主忍不下明茹這個側妃,太子為了心上人,很有可能說不娶就真的不娶了。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什么關系。
明珠躲著院子里又過了兩天清閑日子,趙識在某日又悄悄光臨,他像是把她的閨房當成了自己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明家人全當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明茹忍不下這口氣,好不容易才被她母親勸下來,“你這就沉不住氣了?眼光要放的長遠些,明珠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太子把她當成什么,你能不清楚?不用急,該是你的跑不掉。”
明茹跺腳,“母親,我就是不舒服。”
“凡事鎮定。”
“嗯,知道了。”
趙識走路沒個聲音,他進屋時,明珠剛用香胰洗完頭,趴在軟塌上讓碧瑩給她擦頭發。